一起的時候，我能睡個安穩覺。”
這話說得我心里一軟。蘇蔓的**是個爛人，離婚后她一個人扛著公司，還要應付各種覬覦她的人，日子過得并不輕松。在沈薇薇的安排下來我這里，對她來說可能反而是一種……怎么說呢，休息？
我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發，她沒有躲。
那是我第一次覺得自己和這些女人之間，不只是一場荒唐的交易。
但沈薇薇顯然不這么想。
婚后的第一個春節，兩家人聚在一起吃飯。沈薇薇在飯桌上表現得無可挑剔，給我夾菜，幫我擋酒，挽著我的胳膊巧笑倩兮，把她爸媽哄得眉開眼笑。我爸媽對這個兒媳婦也滿意得不行，尤其是我媽，拉著沈薇薇的手一個勁兒地說“薇薇真是個好孩子”。
我在旁邊看著，只覺得荒誕。
吃完飯回房間，沈薇薇立刻就換了一副面孔。她把高跟鞋踢掉，往沙發上一倒，拿起手機就開始發消息，嘴角掛著那種我從未見過的溫柔笑意。
不用猜都知道她在跟誰聊天。
“喂，”我靠在門框上，“下次能不能換個人？”
她抬起頭，眼神里閃過一絲警惕：“什么意思？”
“我說，”我慢悠悠地走過去，在她對面坐下，“你的那幾個小姐妹，能不能換換？老是那兩個人，我都有點審美疲勞了。”
沈薇薇的表情在那一瞬間極其精彩，震驚、慌亂、憤怒，各種情緒在她臉上交替閃過，最后定格成一種強裝的鎮定。
“你什么時候知道的？”
“從第一次。”我聳聳肩，“沈薇薇，你右鎖骨下面有顆痣，蘇蔓沒有，林妙然也沒有。你說我什么時候知道的？”
她的臉色徹底變了，嘴唇抿成一條直線，死死地盯著我，像是在判斷我接下來要做什么。
“別緊張，”我笑著說，“協議上寫得很清楚，履行夫妻義務，互不干涉情感。你又沒規定必須你親自來履行，我也沒規定我必須拒絕，對吧？”
“顧長銘，你——”
“我怎么？”我打斷她，“你讓別的女人來陪我睡覺，我假裝不知道，咱們各取所需，這不是挺公平的嗎？你陪你的白月光，我玩我的，誰也別說誰。”
沈薇薇氣得渾身發抖，但她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因為她知道我說得對，按照協議的字面意思，她確實沒有違約，我也確實沒有追究的依據。
“你別太過分。”她最后只擠出這么一句。
“放心吧，”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我有分寸。你那幾個小姐妹，我會好好照顧的。”
我刻意加重了“照顧”兩個字，沈薇薇的臉一陣紅一陣白，但最終什么都沒說，拿起手機摔門而去。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里反復想著一些事情。沈薇薇的膽子比我想象的還要大，手段也比我想象的更無所不用其極。利用閨蜜的軟肋來填補自己的婚姻義務，這件事本身就說明在她的價值觀里，感情和友誼都是可以用來交易的**。
這樣的人，能經營好沈家嗎？
我岳父沈長河是個厲害角色，白手起家創下了沈氏集團的家業。但他只有沈薇薇一個女兒，疼得跟眼珠子似的，早早地就把公司交給了她打理。我和沈薇薇結婚的時候，沈氏看著還是花團錦簇一片繁榮，但我爸私下跟我說過一句話——“沈家的盤子鋪得太大了，資金鏈繃得跟琴弦似的，稍有不慎就得崩。”
當時我沒太放在心上，畢竟沈氏是江城的老牌企業，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但結婚這一年多，我陸陸續續聽到了一些風聲，說沈薇薇在公司里重用了一個叫宋清源的人，給了他很大的權限。
宋清源。
這個姓宋的，就是婚禮上那個讓沈薇薇挪不開眼的男人。
我開始暗中留意沈氏的情況。顧家有自己的信息來源，我花了幾個月的時間，終于把沈氏的真實狀況摸了個七七八八。
情況比我想象的還要糟糕。
沈氏這兩年在沈薇薇手里，表面上看風光依舊，但實際上利潤連年下滑，核心業務不斷收縮。而那個宋清源，以“戰略顧問”的身份進入沈氏，短短一年半的時間里，已經實際控制了采購、財務和人事三個核心部門。
換句話說，沈薇薇把沈家的命脈，親手交到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