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湖的水面泛著光。
"我接。"
第八章
合作簽約之后的一個月，我幾乎住在了鶴山縣。
周啟說到做到，團隊、資金、資源，全部到位。
我帶著人把整個青云谷走了三遍，跟村里的老木匠、老染坊師傅、老茶農一個一個聊過去，把原來的方案推翻重做了兩輪。
項目啟動的消息很快傳出去了。
鴻正資本的招牌，加上"前德盛少爺獨立操盤"的話題，讓青云谷還沒動工就上了好幾家財經媒體的頭條。
風吹到了方澤耳朵里。
一天下午，我在工地上看圖紙，手機來了個電話。
二叔，方志強。
"阿嶼啊，二叔聽說你最近在外面搞了個大動靜？"
"二叔好。隨便折騰點小項目，不值一提。"
"小項目？鴻正資本砸了那么多錢，你跟我說小項目？"二叔笑了一聲，笑里沒什么暖意，"你小子什么時候跟鴻正搭上線的？是**給你走的關系，還是……"
"二叔，我爸媽都是教書的，您忘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行，你有本事。"二叔話鋒一轉，"但你也別做得太過。方澤最近在推那個溫泉度假村項目，你應該知道吧？你的青云谷跟他的項目定位太像了，好幾個供應商都被你截過去了。方澤在家摔了一晚上東西。"
"二叔，市場上的事，誰先拿出好方案誰贏，這不是我定的規矩。"
"你這孩子怎么說話的！一家人不幫一家人，反倒拆自己家的臺？"
"一家人？"我把圖紙卷起來，"二叔，當初方澤讓我滾出德盛的時候，誰拿我當一家人了？"
"你……"
"我還在工地上，先掛了。"
我沒等他說完，按了掛斷。
站在腳手架旁邊，風從山谷那邊吹過來，帶著泥土和野草的味道。
方澤，你還在摔杯子？
省著點摔，后面讓你摔的機會多得是。
第九章
項目進行到第三個月，情況比我預想的順利得多。
青云谷一期工程已經完成了主體結構，鴻正資本的人來現場看過兩次，每次都滿意得不行。周啟當場拍板，追加了二期的投資預算，準備在谷口加一個高端康養中心。
就在我以為一切都在往最好的方向走的時候，問題來了。
我手下的項目經理老陳，某天一臉為難地推開了我辦公室的門。
"方總，出事了。"
"說。"
"鶴山縣那邊，建材供應商臨時漲價。水泥、鋼材、石料，全線漲了百分之十五。"
"合同價鎖死的，他憑什么漲？"
"對方說是原材料上游漲了，合同里的不可抗力條款被他們鉆了空子。"老陳把手機遞給我，上面是供應商發來的函件，"而且不止漲價，他們還放話說交貨期要推遲兩周。"
兩周。
工期本來就卡得緊，推遲兩周等于整個一期的收尾全部延后。
"哪家供應商？"
"正源建材。"
正源建材。
我靠在椅背上，閉了一下眼。
正源建材的老板姓賀，跟二叔方志強是牌友，逢年過節互相送禮的那種交情。
"查一下，正源建材最近有沒有跟德盛的項目簽新合同。"
老陳去查了。
半小時后他回來，臉色更難看了。
"方總，正源建材上個月剛跟德盛簽了溫泉度假村的獨家供應協議。折扣價，低于市場價百分之十。"
我把手機放在桌上。
低于市場價給德盛供貨，高于合同價給我漲價。
一壓一抬，明擺著的。
方澤，好手段。
不敢正面來，就從供應鏈上掐我。
"老陳，把備選供應商的名單拉出來。三天之內，我要新的報價。"
"可是方總，周邊能做這個體量的供應商就那么幾家，正源要是跟他們打了招呼……"
"那就不用周邊的。"我站起來，"聯系省城的廠家，直接對接總部。運費貴一點沒關系，我要的是不受制于人。"
老陳看著我，咬了咬牙。
"明白了。"
他轉身出去。
我一個人坐在辦公室里，看著窗外的山。
方澤，你開始動手了。
那我也不客氣了。
那天晚上，我給周啟打了個電話，把供應鏈被截的事說了。
周啟聽完，沒有慌，笑了一聲。
"方先生，建材供應的事，你不用操心。我手上有資源，明天就給你對接。"
"周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