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烈送了什么東西給誰，都在上面了。您想辦法，讓這封信落到該落的人手里。”
沈三接過信，沒有看，直接塞進了懷里。
“少爺，趙烈的事，是您做的？”
顧晏沒有回答，走回桌邊坐下，倒了一杯涼茶，慢慢喝著。
沈三在他對面坐下，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忽然說了一句。
“您跟十年前不一樣了。”
“哪兒不一樣？”
“十年前您只會哭。現在您不哭了，但我看著更心疼。”
顧晏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然后他笑了，笑容很淡，像是冬天里從云縫中漏出來的一縷陽光。
“沈三叔，這十年您在外面吃苦。接下來的事，我來。”
當天夜里，趙烈沒有被放出來。
顧晏躺在床上，破舊的被子只蓋到胸口，眼睛睜著，看著天花板上那道從去年就有的裂縫。月光從窗戶紙里透進來，在地上畫出一塊歪歪扭扭的白。
他在腦子里把所有的事重新推演了一遍。
第一封信，把趙烈私吞顧家財物的事捅了出去。第二封信，把趙烈行賄官員的事也捅了出去。兩封信加在一起，趙烈想全身而退，除非他有通天的本事。
但他沒有。
趙烈不過是個跑腿的。十年前帶兵抄顧家的人是他，但下令抄家的人不是他。趙烈**了，接下來就該查——誰讓他抄的？誰在抄家令上簽的字？誰在事后收了他的禮，幫他掩蓋了私吞贓物的事？
這一層一層往上挖，挖到最后，才是顧家滅門的真正兇手。
顧晏閉上眼睛，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趙烈以為踩他的頭是在羞辱他。他不知道，那一腳踩下去的時候，顧晏心里只有一個念頭——你終于把脖子上的珠子送到了我眼前。
我等了十年。
現在，該你們了。
（完）
：一封匿名信，京城炸了鍋
第三天的消息來得比顧晏預想的快。
他正在屋里給王婆的兒子寫回信，巷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不是一個人，是七八個人，腳步又急又重，像是有人領著往這邊沖。
顧晏放下筆，把桌上沒寫完的信翻過來扣住，站起來走到門口，側身貼在門框后面。
門被一腳踹開了。
木門本來就歪歪斜斜的，這一腳直接把門板從門框上踹了下來，哐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