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一下子拔高了兩度，手拍在防盜門上，"啪"的一響，走廊的聲控燈被她震亮了。
我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從門縫遞了出去。
她沒接。
"你拿的什么？"
"**傳票。"
信封懸在門縫里，走廊的燈又滅了。她站在黑暗里，呼吸聲變粗了。五秒之后，燈又被她的動作觸發，亮了。
"變更撫養權。"我把信封往外推了推，"簽了之后，你可以走了。"
"你——"她猛地撲過來拍門，整扇防盜門都在抖，"裴錚！你開門！你給我解釋清楚！憑什么？我出去旅個游你就跟我離婚？你瘋了嗎！"
聲控燈明明滅滅。
我沒退。
門鏈晃了，但撐住了。
"安安昨天動了手術，"我說。
她的手停在半空。
門另一邊忽然安靜了。
"……什么手術？"
"心臟。"
溫瑤的手從門上滑下來。指尖擦過鐵皮，發出一聲很輕的摩擦聲。
"你的手機，"我說，"二十個未接來電。從第一通到最后一通，跨度十四個小時。"
她的手抖了一下，下意識去翻包。
我知道她翻到手機會看到什么——我打了二十個電話，發了十一條信息。最早一條是前天下午三點零八分："安安發高燒，送急診了，接到電話馬上回來。"最后一條是凌晨一點二十三分："手術結束了。他活著。"
走廊里沒有別的聲音。
只有她的手在包里一陣翻找，拉鏈聲，化妝包被扒拉開的聲音。
然后是手機亮屏的光。
冷白色的光打在她臉上。
我看不清她具體的表情，但我看到她的手指定在了屏幕上，一動不動。
"你的二十個未接來電，"我說，"和你七天發了九條朋友圈。最后一條，定位大理古城。配文——"
我頓了一下。
"這才是生活。"
她的手機從右手滑到了左手，又差點從左手滑出去。她攥緊了，指節發白。
"我不知道——"
"你當然不知道。"我把門鏈從里面摘了，但門只推開了一個拳頭的寬度，剛好夠我的臉對上她的視線。
走廊的燈最后亮了一次。
她的眼睛紅了，嘴張開又合上，牙齒咬住了下嘴唇。
"兒子在ICU里躺著的時候，你在洱海喂海鷗。他做全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