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題有空再看——排列組合與概率論基礎。去年全校最高分是附加題寫了個‘解’字。”他說話時表情懇切，像在認真叮囑你帶齊準考證和***。
考場在階梯教室，陽光從沒拉嚴的窗簾縫隙擠進來，落在我前面那個同學的手背上。他的手指在桌上劃來劃去——不是在演算，是在畫圈。從十以內的質數默寫開始，他就把不會寫的數字全畫成圈，再按大小排好。監考老師念題目時聲如洪鐘：“填空題，下列哪個不是哺乳動物——A鯨魚，*蝙蝠，C雞，D大象。”話音未落有人舉手：“老師，‘雞’字怎么寫？”老師說不會寫的字可以畫圖。后排一個女生緊跟著站起來：“老師，蝙蝠是不是會飛的都算鳥？”教室里忽然安靜下來，所有人停筆望向老師，等著這道題的標準答案。
我提前交了卷。監考老師翻了翻我的卷子，臉色由紅轉白再轉青。他讓另一個老師繼續發卷，自己把我叫到走廊盡頭，壓低聲音問：“你以前是不是去過強化班？什么強化班？就是那種——專門訓練邏輯思維的機構。”他說這話時目光閃躲，像是在打聽某種禁忌。說有的機構私下教人三段論和歸納法，收費很貴，**到會被強制關閉。我搖頭。他又問：“那你家里有沒有人——受過高等教育？比如能背出圓周率的小數點后兩位？”
我沒告訴他我能背到第三十位。怕嚇著他。
三小時后我被輔導員叫到辦公室。門關上了，窗簾也拉上了。辦公桌上攤著我的摸底試卷，旁邊擱著一臺正在視頻通話的筆記本電腦。屏幕里坐著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穿著對襟襯衫，背后是一整面墻的文件夾和一摞摞碼放的參考文獻。院長把試卷舉到鏡頭前，手指壓住一個鮮紅色的叉——唯一錯的那道題。題目是“青蛙屬于什么動物”，我答了“兩棲類”，標準答案是“會跳的”。
“這道題，你是怎么答對的？你等一下，我讓生物學院的人一起聽。”
視頻那頭一陣窸窣，三四個腦袋擠進屏幕。其中一個眼鏡腿上還掛著防跌繩的老教授左右環顧了一圈才緩緩開口：“他說的是‘兩棲類’，是不是就是……既能在水里又能在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