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簡單。”
老陳心頭一跳：“老夫人是說……”
“我什么也沒說。”沈老夫人抬起手，止住他的話頭，“去吧，把那個丫鬟請到偏廳，好茶好點心伺候著，什么也別問，什么也別說。我晚些再見她。”
“是。”
老陳退下后，正堂里只剩下沈老夫人一個人。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推開一條縫。冷風(fēng)夾著雪沫子灌進(jìn)來，吹得她花白的頭發(fā)亂舞。
窗外，西廂房的燈亮了。昏黃的光從窗紙透出來，映著漫天飛舞的雪，像一場無聲的夢。
“清辭啊清辭，”沈老夫人對著風(fēng)雪，低聲呢喃，“這五年，你究竟去了哪里，又經(jīng)歷了什么？如今回來，是福，還是禍？”
沒人回答。只有風(fēng)聲呼嘯，像是某種遙遠(yuǎn)而悲切的回應(yīng)。
遠(yuǎn)處，云州城的輪廓在夜色和雪幕中模糊不清，只有幾處高門府邸的燈火還亮著，像一只只蟄伏在黑暗里的眼睛，冷冷地注視著這座被風(fēng)雪籠罩的城。
以及，這個雪夜歸來的女人。
第二章 祠堂舊痕
西廂房的熱水早已備好。
沈清辭脫下濕透的斗篷時，袖口里滾落出一枚小小的銅牌，叮的一聲撞在腳踏上。守在一旁的丫鬟立刻俯身拾起，動作快得幾乎看不清。
那丫鬟名叫阿蕪，眉眼清秀，神情卻冷，像一把收在鞘里的短刀。
“小姐。”她將銅牌遞回去。
沈清辭看了一眼，接過，重新收進(jìn)袖中：“這里是沈家，不必這么緊。”
阿蕪垂眼：“沈家也未必安全。”
沈清辭沒有反駁。
熱水漫過肩頭，寒意一點點從骨縫里被逼出來。她閉上眼，耳邊卻不是水聲，而是五年前那個雨夜的馬蹄聲、兵刃聲，還有有人貼著她耳邊說的那一句——
“若想沈家活，今夜就走，走得越遠(yuǎn)越好。”
她睜開眼，水面微微一顫。
“外頭可有人盯著？”她問。
阿蕪道：“沈宅外頭有兩處。一個在巷口賣餛飩的棚子里，一個在對面廢院墻后。身手尋常，不像軍中人。”
沈清辭擦去鎖骨上的水珠，聲音平靜：“不是軍中人，才麻煩。”
阿蕪抬頭看她。
沈清辭沒有再說，只道：“等會兒你去偏廳見我母親。她問什么，你只答能答的。”
“若她問不能答的呢？”
“你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