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要上廁所？還是她講了什么不得了的東西得罪了贊助商的人？
西裝男站起來之后，沒有離開座位，而是轉(zhuǎn)過身，面對著全場觀眾。然后他拿起手里的麥克風(fēng)——對，他居然自己帶了麥克風(fēng)，一個銀色的、看起來就很貴的無線麥克風(fēng)——清了清嗓子，說了一句話。
聲音不大，但劇場安靜，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你說的這些毛病，我一個都沒有。”
林小魚愣住了。
全場觀眾也愣住了。短暫的沉默之后，后排有人開始吹口哨，有人開始拍巴掌，有**喊“在一起”。前排一個戴貝雷帽的姑娘激動地抓住了旁邊閨蜜的胳膊，指甲都掐進(jìn)去了。所有人都在看林小魚，等著她反應(yīng)。
林小魚的第一反應(yīng)是——這誰安排的？劇本里沒這一段啊。脫口秀雖然大部分是即興的，但專場是有流程的，什么時候互動、跟誰互動、互動到什么程度，都是提前對過的。她快速地在腦子里過了一遍今天所有的互動環(huán)節(jié)——沒有。沒有任何一個互動環(huán)節(jié)安排了一個西裝男在第一排突然站起來說自己沒有前男友的那些毛病。
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側(cè)臺的工作人員，劇場經(jīng)理老趙正在那里瘋狂擺手，表情驚恐，意思是“不是我們安排的”。燈光師小陳也在搖頭，音響師大劉嘴張得能塞進(jìn)一個拳頭。
不是劇本。這人是來真的。
林小魚的大腦宕機了大概兩秒鐘，然后強行重啟。她的脫口秀生涯教會她最重要的一件事是——不管發(fā)生什么，別冷場。觀眾花錢來看你，你不能讓他們尷尬地坐著。
她拿起話筒，對著那個西裝男露出了一個標(biāo)準(zhǔn)的、帶點調(diào)侃的笑容：“這位先生，請問你是哪家婚戀平臺派來的托？這個植入太硬了，我沒收到錢，***。”
觀眾笑了，氣氛緩和了一些。西裝男沒有笑。他站在那里，燈光打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他看著林小魚，那雙淺棕色的眼睛很安靜，像是在看一件很重要的東西。
“不是托，”他說，“我是你們這場演出的贊助商。”
全場嘩然。
林小魚想起來了。這場專場的冠名贊助商是一家科技公司，叫什么來著——她翻了一下記憶，好像叫“元星科技”，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