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略都難。她心想，這人該不會是走錯場了吧？這個場子今天確實有兩場演出，隔壁是交響樂音樂會，他可能想聽貝多芬，結果買錯了票。
她沒多想，繼續講她的段子。
第一個段子，講她大學時候的初戀。“我的初戀是個理工男，學計算機的。你們知道跟學計算機的談戀愛是什么體驗嗎？他跟我表白說的是：‘我寫了一個程序，里面只有你能運行。’我當時覺得好浪漫啊，后來才知道，他那破程序誰都不能運行，全是*ug。”
觀眾笑成一片。第一排那個西裝男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幅度小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林小魚在臺上看得清清楚楚——他沒笑，他只是嘴角動了一下，像是被什么東西擊中了某個不想被擊中的地方。
第二個段子，講她在北京打工時候遇到的“海王”。“那個男生特別會，第一次約會就帶我去看日出，說‘我想跟你一起迎接新的一天’。我當時感動得不行，后來才發現，他帶著至少四個女生看過日出。知道我怎么發現的嗎？他朋友圈發日出的照片，配文是一樣的，連標點符號都一樣。四個女生，四條評論，他回了同一句‘我也很開心遇見你’。”
這次連臺下第一排的工作人員都笑了，西裝男的嘴角又動了一下，這次幅度大了一點，還伴隨著一個極輕微的、幾乎聽不到的“哼”聲——不是冷笑，更像是某種抑制不住的、類似笑但被他強行壓下去的聲音。
第三個段子，講她有一個前男友，過生日的時候送了她一個養生壺。“他說‘你總熬夜，多喝熱水’。聽起來是不是還挺貼心的？但是我過生日啊姐妹們！我二十三歲生日，他送我養生壺！更離譜的是，那個養生壺是他公司年會抽獎抽中的，連包裝都沒拆，標簽上還寫著‘年會三等獎’。”
全場笑瘋了。第一排一個胖胖的戴眼鏡的大叔笑得從椅子上滑了下去，被旁邊的人拽起來。笑聲持續了將近半分鐘才漸漸平息。
林小魚喘了口氣，正準備講下一個段子，臺下忽然有人站了起來。
是第一排正中間那個西裝男。
整個劇場安靜了一瞬。林小魚握著話筒的手頓了一下，腦子飛快地轉——是有人身體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