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我吼道，把鑰匙拍在桌子上，“押金不要了！”
“活人？”伙計的聲音里帶著一絲戲謔，“既然來了這里，誰又能分清自己是死是活呢？”
我懶得跟他廢話，轉身就往大門外跑。
推開大門，清晨的冷風灌了進來。街道上空無一人，只有滿地的紙錢在風中打轉。我認準了進來的方向，拔腿狂奔。
但我跑了很久，卻始終看不到入口的那塊“不歸街”石碑。眼前的景象在不斷重復，同樣的青石板路，同樣的吊腳樓，甚至連路邊那塊凸起的石頭都一模一樣。
鬼打墻？
我停下來，大口喘氣。冷汗浸透了衣服。
冷靜，陳默，冷靜。我在心里對自己說。規則第六條說過：本街唯一的出口在“三生石”旁，但只有在倒影中看到自己完整面容時，出口才會顯現。
我剛才只顧著往前跑，完全忽略了這個線索。
三生石……倒影……
我環顧四周，哪里有水？哪里有能當鏡子的東西？
街道兩旁都是店鋪，玻璃櫥窗早就沒了，只有些破敗的木門。我焦急地四處張望，突然注意到路邊有一個賣胭脂水粉的小攤，攤位上放著一面破碎的銅盆，里面盛著半盆渾濁的水。
我沖過去，蹲下身看向水盆。
水面波光粼粼，映出我蒼白憔悴的臉。但是……不對勁。
水里的倒影少了一只耳朵。
我摸了摸自己的左耳，好端端的在那里。可水里的倒影，左耳的位置是一片模糊的血肉。
這就是規則說的“完整面容”？我現在的面容是不完整的？為什么？
突然，我想起了昨晚在客棧里的那個黑影。它在鏡子里轉頭的時候，是不是做了什么手腳？或者……是我在那個環境里待久了，已經被同化了？
恐慌再次襲來。如果找不到出口，我就要永遠留在這里變成那些怪物的一員了。
“小伙子，找什么呢？”
一個蒼老的聲音在我身后響起。
我渾身僵硬地回過頭。站在我身后的是一位穿著藍布褂子的老**，滿頭銀發，臉上堆滿了慈祥的笑容。她手里拄著一根拐杖，看起來普普通通。
“我……我在找出口。”我警惕地看著她。
“出口啊，就在前面。”老**指了指街尾的方向，“不過那條路不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