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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嘴唇開始哆嗦。

“我是讓你省錢嗎？我是讓你把客戶招待好！”

我歪了歪頭，語氣更無辜了：

“您上次說，公司請我來是解決問題的，不是讓我往外掏錢然后找您報銷的。所以我這次沒敢多花，嚴格按照預算來。您也沒說具體要買什么呀。您要是說了，我肯定照辦。您不說，我怎么知道呢？”

他的臉色從白變青，從青變紅，最后變成了某種我從未在他臉上見過的復雜顏色。

我朝他笑了笑。

“對了王老板，忘了說，我從今天起提出辭職。”

老板當場愣住幾秒后，隨后用一種充滿玩味的表情看著我。

“小鄭啊，你也知道現在的市場形式，你出去了，再想進來可沒機會了！”

我笑著點點頭。

“我明白。”

當天晚上八點，我的微信亮了。

是對面公司的那個高管。

他正式地向我發出邀請，希望我能加入他們公司。

并且成為他們公司這個項目的對接負責人。

我看見聊天窗口，心里的激動難以言表。

立馬回復。

“沒問題！”

第二天我照常去上班，像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

前臺的工作照做，電話照接，快遞照收。

然后火速**了離職手續。

最后，我把辦公桌擦了一遍，把那盆在我工位上養了一年半的綠蘿夾在胳膊底下，轉身掃了一眼這家待了一年半的公司。

同事小唐抬起頭看我，眼神里是詢問。

我沖她點了點頭，用嘴型說了兩個字——走了。

她沒有挽留我，只是用口型回了兩個字——等我。

我以為這就是結束了。

我以為我是那個唯一忍夠了的人。

可當晚我的微信就開始響，消息一條接一條地涌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