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向我發誓這輩子都不會離開。

那時我躺在病床上，覺得一切值得。

我摸出廢棄的護膝疊好，塞進行李箱。

買了兩周后去冰島的單程機票。

隨后我預約了冰島醫院的右膝關節神經截斷術。

頁面彈出提示：預約成功，請按時就診天快亮了。

總裁辦的保險柜里放著一個老舊的牛皮紙袋。

里面裝著一張底片。

六年前我做完第三次手術，整條腿打著石膏。

她坐在病床邊用膠片相機拍下合照。

照片洗出來后她看著我開口。

“丑死了。

但我會愛你一輩子。”

我一直帶著底片，后來把它鎖進保險柜里。

走之前我必須拿回來。

周五下午黎初晏外出應酬，我打車去了黎氏集團。

沒有護膝，一路上車身的顛簸扯動右腿。

我刷工卡進了電梯，門禁權限還在。

總裁辦在五十七樓。

我推門走向書架夾層，輸入密碼打開保險柜。

牛皮紙袋壓在文件底下。

我抽出紙袋拿出那張底片。

借著光線能看到病床上的男人和低頭微笑的女孩。

女孩額頭上纏著紗布。

我攥著底片貼在胸口。

我轉身時門被推開，霍梟走了進來。

他擺弄著打火機，目光盯著我手里的牛皮紙袋。

“哥哥來拿東西？”

他開口詢問：“什么寶貝啊，躲在保險柜里？”

我把紙袋收進懷里：“跟你沒關系。”

我側身要走卻被他擋住。

他伸手搭上我的肩膀：“別急嘛，我就看看。”

他一把搶過紙袋撕開，捏著底片對著陽光打量。

他扯了扯嘴角：“喲，一張破照片？”

他端詳著底片笑出聲：“這是哥哥和晏晏的合照？

拍得也太丑了吧。”

他晃了晃底片繼續說話。

“晏晏在照片里好年輕啊...不過這滿臉慘白全身纏紗布的造型，說實話，挺惡心的。”

“哥哥，你不會還拿這個當寶吧？”

我攥緊拳頭：“還給我。”

他挑起眉毛：“為什么？

晏晏都不在乎你了，你還抱著一張發霉的舊照片做白日夢？”

他打開打火機湊近底片，火苗貼近底片邊緣。

我瞪大眼睛：“你！”

他盯著我開口：“別緊張嘛，我就看看——”我立刻撲過去，死死抓住他的手腕去掰他的手指。

“還給我！”

他邊退邊喊：“松手！

瘋了你——”他退到茶幾邊順勢往后倒。

右手甩動讓火苗點燃了底片。

底片燃起火苗，上面的影像扭曲消失。

我撲向地上燃燒的底片，膝蓋撞上茶幾角。

骨頭發生錯位，我脫力癱倒在地。

手指觸碰到燒毀的底片，只剩下焦黑的灰燼。

門被推開，黎初晏大步走入。

霍梟撐著地板捂住手腕，眼睛發紅。

我癱坐在地上，膝蓋的褲管滲出**血跡。

皮肉下的骨節異常凸起。

黎初晏走到霍梟面前蹲下查看。

霍梟立刻出聲：“晏晏，我不知道他怎么了，突然就沖過來推我...我就不小心碰到了他的一張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