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那只作死傻狗差點弄丟老婆這件事
吃完,倆人打算回莫非宿舍。
她還在讀研,海洋生物學,被導師帶著進了研究所實習,后面申請了員工宿舍,省了一筆租房子的錢。
其實在白珂講到那個“老公的男朋友告我**他老公”時莫非就已經被哄好了。
此時站在路邊等車之際,白珂還在龍飛鳳舞講新篇“搞四愛被男友原配撞見泰國變一現在三人很幸福”。
莫非實在有點受不了,沒憋住“噗嗤”一聲。
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
“打住,姐,你再講下去我的腦子就真的不干凈了。”
捏了捏眉心,狗血故事治療失戀效果顯著,現在莫非只想要一雙沒有聽過這些故事的耳朵。
白珂反而越說越起勁。
“這才哪到哪,我還沒給你講——”
后半句在輪胎擦過地面的尖銳轟鳴聲戛然而止。
那輛銀灰色的阿斯頓馬丁囂張的停在二人面前不到半米處,車身帶起的風吹亂了二人頭發。
車窗落下,江栩頂著那張極其欠揍的俊臉,單手搭在方向盤上,斜睨著看向莫非。
“上車。”
就兩個字。
白珂垂眸看了眼穩穩坐在副駕一身白裙的沈婉,挑眉冷笑。
“你他X跟誰說話呢。”
察覺到她的目光,江栩也沒有任何要解釋的意思,甚至連半分注意都懶得分過去,只看向莫非,依舊拽的二五八萬的重復。
“愣著干嘛?打算在這兒修仙呢?別讓我說第三遍,上車。”
他有恃無恐替她做了決定,畢竟莫非從來不會拒絕他。
可惜這次江栩算錯了。
向來溫柔體面的人連拒絕都是溫和委婉的:
“我還要送白珂回去,你們先走吧。”
語氣客氣的像是只碰到了個熟人,莫非沒有質問,沒有鬧脾氣,拒絕說的平靜。
畢竟江栩連去哪都沒說,也沒有解釋副駕上是誰,甚至沒有讓白珂上車的意思,坐上去不過是自找難堪罷了。
那副逆來順受沒一點脾氣的神情夾雜意料之外的拒絕看的江栩有點心煩,舌頭頂了下腮。
怎么,看到他副駕駛上坐著沈婉不樂意了?
真不爽就吵啊。
連白珂都知道罵他一句。
莫非這個小烏龜,連目光都不敢落到沈婉身上,就任憑沈婉用好奇目光打量她,更別提質問了。
跟個木頭一樣,無趣。
江栩寧愿莫非跟他鬧一鬧脾氣,這副平靜臉看的他心里窩火,免不了更想刺激她,語氣惡劣。
“你到底在鬧什么?我沒空跟你耗,上車。”
他還是說了第三遍,死死盯著莫非,那眼神恨不得立刻在她身上燙出兩個洞。
他想從她臉上看到點別的什么,哪怕是委屈的眼淚。
可是什么都沒有。
副駕駛的沈婉輕輕拉了拉他的胳膊。
“阿栩,別這樣說話,不好意思啊。”
沈婉看向窗外那張跟自己幾分相似,卻明顯老了好幾歲的臉,溫婉又帶著歉意的笑了下,自我介紹。
“我是沈婉,跟阿栩是青梅竹馬,你是莫非吧,經常聽他們提起你,他從小就這脾氣,今天又忙著去機場接我,可能語氣沖了點,你別介意。”
一開口就是老綠茶了。
莫非突然覺得有點意思了,想笑,但是沒笑。
第一次認真的和自己有幾分相像的跟沈婉對上視線,不動聲色的審視回去。
“嗯。”
她確實不介意。
一個月十萬+換誰來估計都不介意。
沈婉沒想到莫非會是這個反應。
脾氣再好這時候也該掉臉了,莫非這么平靜,她的懂事體貼演不下去不說,反而被襯托的像是個用力過猛的演員。
自己也覺得有點尷尬,沈婉勉強笑了下。
“看來他們說的沒錯,你脾氣真好。”
聽到這句話江栩的臉色黑的更厲害了。
他的人什么時候輪到別人嚼舌根了。
然而沒等他發作,略過沈婉的莫非先用一如既往的溫和語氣把他堵了回去。
“白珂還有行李,你車里放不下吧,我們打個車就行,拜拜。”
某大少爺終于后知后覺在后座狹小的空間里已經塞了沈婉的行李。
但一個人其實坐的下,他壓根沒打算讓白珂上車。
那亂嚼舌根的女人看著就晦氣,整天就知道黏著他的人,自己沒有家嗎?(╯°□°)╯︵ ┻━┻
莫非還為了陪她找了個無懈可擊的理由,聽聽,多合情合理,多懂事。
懂事的讓人氣的牙疼。
副駕駛的沈婉順勢探出半個身子。
“既然這樣,那我們就先走啦。”
她的聲音又軟又輕,帶著不易察覺的居高臨下的友善,扭頭看向駕駛座上明顯不耐煩的江栩。
“阿栩,人家要跟朋友一起,我們就別耽誤人家時間了,而且車里也確實坐不下那么多人啊。”
人家,我們。
分的多清楚。
莫非不置可否,目光落在他們相觸的臂彎,從沈婉搭上去開始,自始至終都沒有分開過。
江栩沒有看沈婉。
他依舊死死盯著莫非,在確定她臉上沒有任何不滿,只有像個死人一樣近乎冷漠的溫和后,本就沒多少耐性的江栩冷笑一聲,轉回頭。
“慣的毛病。”
真以為老子離了你活不了是吧,給了這么大面子還拿喬!!(?▼益▼)
猛踩一腳油門,車子疾馳而去。
巨大的推背感帶來一陣頭暈,副駕駛上沈婉拉他的胳膊讓他慢點,江栩充耳不聞。
腦海里只有莫非最后那個表情。
像**在他最脆弱敏感的自尊心上。
江栩第一次相信了兩周前在酒局上秦淮之說過的那句話。
那是他又一次在凌晨三點的卡座喝醉,喊根本沒有車的莫非來接他的時候。
旁邊同學校一個模特專業的女孩乖巧的給他剝葡萄喂到嘴邊,左擁右抱的秦淮之打趣他。
“你這樣也不怕家里那位看見吃醋跟你鬧。”
他當時說的什么來著。
大概是不屑的嗤笑一聲,完全沒放在心上的說了句:
“就她?”
“她就是個沒脾氣的**,就算真的惹急了,估計也就抱怨兩句,晾個三五天就得哭著回來求我,到時候買個包哄哄立馬就好了。”
然后,秦淮之就說了那句足足扎了他心窩子兩周的話。
“行,還是您江大少爺厲害,不過,說不定人家莫非壓根從沒喜歡過你,也圖你的錢而已。”
江栩沒吃那顆葡萄,他砸了手里的酒杯。
那晚,他逼著莫非說了一晚上的最喜歡他,才勉強掩蓋住自己心里那點自己都不愿意承認的,卑微的失控感和恐懼。
而現在,那種讓他難受到反胃的感覺卷土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