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把他們的把柄一點一點送到你手上。也是我，在你猶豫時推你一把，讓你斬草除根，不留后患。”
姜宇然的臉色徹底白了。他猛地抓住她的肩。“你說什么？”任楠清被他抓得生疼，卻笑得更歡。“我說，你這些年自以為運籌帷幄，其實每一步，都在我的棋盤上。”
她推開他的手，力氣竟出奇地大。“你以為你掌控朝堂，門生遍布六部？那些你最倚重的門生里，有三成是我的人。你安插在各地的眼線，有一半向我遞消息。你每道奏折送出府前，我都看過。”
姜宇然踉蹌后退，撞翻了身后的圓凳。他瞪著她，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女人。“不可能……你一個婦道人家……”任楠清嗤笑一聲，嘴角溢出一縷暗紅的血。
“婦道人家？”她重復(fù)著，眼里滿是譏誚。“我父親是兩朝元老，門生故舊遍天下。我自幼隨他讀書論政，六歲時便能背《資治通鑒》。嫁你之前，朝堂局勢我便了然于胸。”她又咳出一口血，濺在裙擺上，像綻開的梅。
“可我父親太正直，不肯結(jié)黨，不肯弄權(quán)。所以他輸了，任家輸了。”她擦去嘴角的血，手在顫抖。“但我學會了，姜宇然。從你身上，我學會了什么叫不擇手段。”
她喘了口氣，毒已入肺腑，每呼吸一次都像刀割。“這十年，我助你鏟除的所有人，都是當年參與構(gòu)陷我任家的幫兇。你替我報了仇，我還得謝謝你。”她笑得凄厲，眼淚混著血滑落。
姜宇然渾身冰冷。他想起那些**的政敵，確實或多或少都與當年任家案有牽連。他一直以為是巧合，是天道輪回。原來不是天道，是人為。
“那現(xiàn)在呢？”他嘶聲問，抓住最后的希望。“我仍是宰輔，陛下倚重，大權(quán)在握……”任楠清打斷他，聲音越來越弱，卻字字清晰。“你最大的政敵，從來都不是別人。”
她看著他，眼神漸漸渙散，卻仍撐著最后一口氣。“是我，姜宇然。你畢生經(jīng)營的權(quán)勢，早就被我蛀空了。你的罪證，此刻應(yīng)該已經(jīng)送到御書房了。你結(jié)黨營私、賣官鬻爵、私通敵國……每一條，都足夠誅九族。”
姜宇然如遭雷擊。他猛地轉(zhuǎn)身要往外沖，任楠清卻用盡最后的力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