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了幾秒，然后輕輕點頭。“好。但你要答應(yīng)我一件事。”她抬眼看他，目光里有懇求，“如果最后發(fā)現(xiàn)我父親……請給他留最后的體面。”夏承然心頭一震，緩緩點頭。這個承諾像鉛塊沉入胃里，他知道可能會在某個時刻讓他陷入兩難。
接下來的一周，兩人像真正的夫妻一樣出入各種場合。夏承然重新購置了衣櫥，黃諾清幫他搭配領(lǐng)帶和袖扣。他們一起參加商務(wù)午餐，在媒體面前微笑牽手，晚上回到公寓后卻各自回房，中間隔著禮貌而疏離的距離。
但有些東西在悄然改變。夏承然開始注意到黃諾清煮咖啡時喜歡先溫杯，注意到她看書時會不自覺咬筆帽，注意到她深夜還在書房對著電腦工作。而黃諾清也發(fā)現(xiàn)，夏承然失眠時會站在窗前看夜景，發(fā)現(xiàn)他其實對芒果過敏，發(fā)現(xiàn)他手機屏保還是三年前公司團建的照片。
慈善晚宴那晚，黃諾清穿了一襲墨綠色絲絨長裙，頭發(fā)挽成松散的發(fā)髻，耳垂上兩顆珍珠溫潤生光。夏承然看著她從樓梯走下，竟有瞬間的恍惚。三年前他們的婚禮上，她也曾這樣朝他走來，那時他只覺得這是場必須完成的儀式。
“準(zhǔn)備好了嗎？”黃諾清走到他面前，輕聲問。夏承然點頭，彎起手臂。她輕輕挽住，指尖的溫度透過西裝面料傳來。這個動作他們演練過多次，此刻卻都有些僵硬。電梯下行時，鏡面映出兩人般配的身影，卻也映出各自眼中的復(fù)雜情緒。
宴會廳金碧輝煌，水晶燈折射出璀璨光芒。夏承然踏入的瞬間，原本喧鬧的會場安靜了一瞬。無數(shù)目光投來，驚訝、好奇、算計，像無形的**在皮膚上。他挺直脊背，臉上掛起無懈可擊的微笑。
陳啟明從人群中走來，張開雙臂做出擁抱的姿勢。“承然！你終于回來了！”他的笑容熱情洋溢，眼角的皺紋都堆疊起來。夏承然與他虛虛一抱，聞到對方身上濃郁的香水味，混合著勝利者的氣息。
“啟明，好久不見。”夏承然的聲音平穩(wěn)如常。陳啟明轉(zhuǎn)向黃諾清，眼神在她臉上停留片刻。“諾清還是這么漂亮。這三年辛苦你了，守著空房子不容易。”這話里的刺太明顯，黃諾清卻只是微笑，像沒聽出弦外之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