繞過車頭準(zhǔn)備離開。
“哎，別走啊。”
他熄了火，從車上下來，攔在我身前。
“躲在家里這么多天，是不是沒臉見人了？我跟你說，想開點，不就是高考失利嗎？多大點事。”
他上下打量著我，眼神里的輕蔑不加掩飾。
“你看你這頹廢的樣子，T恤都起球了。要不要我借你點錢，去買幾件新衣服？免得許念看了都嫌棄你。”
他大概以為，全世界都像他一樣，用衣服和錢來衡量一個人的價值。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說完了嗎？”我問。
林風(fēng)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我會是這種反應(yīng)。
在他預(yù)想的劇本里，我應(yīng)該羞愧、憤怒，或者自卑地低下頭。
而不是像現(xiàn)在這樣，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你……”
“說完了就讓開，你擋著路了。”我語氣平淡。
這種無視，比任何激烈的反駁都更讓他惱火。
林風(fēng)的臉色沉了下來：“江澈，***裝什么清高？一個高考都考不上的廢物，你有什么資格在我面前橫？”
“我考沒考上，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我反問。
“當(dāng)然有關(guān)系！”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聲音都尖利了些，“許念是我看上的女人，你這種廢物，就不該纏著她！要不是看她可憐你，我早**找人打斷你的腿了！”
終于把心里話說出來了。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我拿出來看了一眼，是一個陌生的本地號碼。
我按下接聽鍵，開了免提。
“喂，**，請問是江澈同學(xué)嗎？”一個溫和的中年男聲傳來。
“我是。”
“江同學(xué)你好，我是中科大招生辦的王老師。是這樣的，我們看到你已經(jīng)訂了明天的票，學(xué)校這邊安排了老師和學(xué)長在**站接你，順便帶你提前熟悉一下校園環(huán)境，你看方便嗎？”
林風(fēng)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中科大？
招生辦？
接站？
這幾個詞組合在一起，像一道道驚雷，劈得他外焦里嫩。
我瞥了他一眼，對著電話說：“好的，王老師，那就太麻煩您了。我明天下午三點到合肥南站。”
“不麻煩不麻煩，我們歡迎還來不及呢！那明天見，江同學(xué)。”
“明天見，王老師。”
我掛掉電話，將手機揣回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