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過去的每一句溫柔，全是為了此時讓我頂罪。
相識十年，我早就把他看透了。
“大人！”
李湛猛然起身，一把甩開月柔。
他任由月柔指甲摳破腿上的皮肉，快步走到使臣跟前。
“大人誤會了。”
他指指月柔又指向我。
“這位……這位只是我府中的一個侍妾。”
月柔瞬間止住哭聲。
“圣旨……”
李湛咽了口唾沫。
“圣旨原本是下給我正妻沈清的。是她……”
他指著地上的月柔。
“不懂事，擅自接了。”
他回過身直勾勾盯住我。
“清清，你來告訴大人，這道圣旨本就是你的對不對？”
月柔張大嘴巴忘了哭喊。
她在生死關頭陡然反應過來，李湛為了自保打算讓我頂罪。
“你瘋了。”月柔嗓音嘶啞。
李湛毫不理會，只滿眼陰毒地瞪著我。
“清清，你是正妻，這本來就是你該承擔的。”
“你嫁進**，我待你也不薄。”
“如今到了該你為這個家做點事的時候了。”
使臣靠著殘破門框看戲，摸出皮囊仰頭灌酒。
“我不管你們誰是正的誰是偏的。”
他打著酒嗝。
“我王的規矩很簡單，誰手里拿著圣旨，誰就是和親的人。”
他緊盯地上沾滿菜湯的圣旨。
“現在，誰來拿？”
周圍死寂，月柔嚇得立刻縮進桌底。
李湛握緊雙拳，盤算著把圣旨塞給我了事。
他大吼出聲：“來人！把夫人請過來！”
四個家丁沖上來反扭住我的胳膊肩膀，將我死死扣住。
我用力掙扎，卻敵不過四個成年男人的力氣。
他們架起我往前拖拽，我跌撞間被扯出一身淤青。
李湛彎腰撿起圣旨抖落菜湯。
他回頭瞥見我被死死按住，立刻轉身去扯月柔的外袍。
“脫了。”
月柔滿臉驚恐。
“給清清換上。”
李湛下手極其利落。
“使臣要帶走穿喜服的人，那就給她穿上。”
月柔嚇破了膽，順從地抬起手臂任由他將外袍脫下。
李湛攥著月柔熏滿香粉的外袍大步朝我走來。
“清清。”
他伸手扯我衣帶。
“別怪我。”
他生怕我反抗引起使臣懷疑，急聲開口。
“你從小就比柔兒堅強，你撐得住的。”
“到了北梟，那個**雖然殘暴，但你聰明，一定能活下來的。”
“我會給你燒紙錢......”
他自知失言卻并未改口。
他心知肚明，落進北梟**手里只有死路一條。
我放棄掙扎，頂著家丁按壓的劇痛抬起頭死死盯著他。
“李湛。”
“你今日做的每一件事，來日我會讓你一件不落地還回來。”
他手上動作微微一滯，隨即繼續扒我衣裳。
“清清，你何必說這種話呢。”
他滿臉居高臨下的虛偽悲憫。
“你連這點包容心都沒有嗎？”
他搶圣旨時這般說，如今送我送死又這般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