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楚楚將手機支架調好，轉身勾住周辰的脖子。
“大叔，明天你會配合我的，對吧？”
她眨著無辜的眼睛撒嬌。
鏡頭里，周辰刮了刮她的鼻子，那種溺愛讓我感到一陣生理性的反胃。
我再也看不下去了。
把手機狠狠扣在桌面上，我捂住嘴，眼淚無聲地砸在手背上。
這不可能！
記憶里的周辰，明明是個對身體極度負責、絕不冒險的人。
當初知道他有心臟病時，我父母極力反對這門婚事。
是周辰在雨中站了三個小時，捂著心口向我發誓，他說他會為了我好好活下去，絕不拿身體開玩笑。
為了他這句話，我放棄了去國外深造的機會，留下來陪他調理身體。
他的手機里，全是各種健康管理APP。
他的生活軌跡，除了公司就是醫院和我身邊。
那時候的我逗他：“你活得像個苦行僧，不會覺得悶嗎？”
他總是溫柔地握住我的手：“只要你在，我的心就是安定的。我不追求刺激，我只求長久。”
那些海誓山盟，此刻就像一記記響亮的耳光。
原來，他不是不追求刺激。
他只是把骨子里的瘋狂，留給了另一個女人。
半個小時后，周辰才推門進來。
他一邊洗手一邊解釋。
“小月，隔壁那姑娘家里亂成一團，我順手幫她把散落的重物挪了一下，耽誤了點時間。”
他若無其事地走到我身邊，想要抱我。
一股濃重的脂粉味撲面而來。
那是楚楚剛才身上的味道。
我胃里一陣翻江倒海，猛地推開他，退后了一步。
周辰愣住了，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他假裝鎮定地搓了搓手：
“對了……隔壁楚楚說，為了感謝我們，明天想請我們吃個飯。”
“但你也知道，外面餐廳的菜我吃了容易不舒服。我就跟她說，不如她買點食材，來我們家做飯，大家認識一下，以后也好有個照應。”
我靜靜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指甲陷入掌心，疼痛讓我保持著最后一絲理智。
周辰，你非要把事情做得這么絕嗎？
要把那個女人帶到我們的家里，在我們的主臥里完成你們那齷齪的“挑戰”？
我極力克制住發抖的聲音，扯出一個沒有溫度的笑。
周辰見我不作聲，有些急了。
“小月，怎么了？如果不方便就算了。”
“我只是覺得，遠親不如近鄰，你要是不喜歡，我馬上拒絕她。”
我深吸一口氣，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和平時一樣。
“沒有不方便。既然她一片心意，那就讓她明天過來吧。”
周辰明顯松了一口氣。
他笑著走過來捏了捏我的肩膀。
“我就知道我老婆最大度了。”
說完，他轉身去浴室洗澡。
沒有一句解釋，沒有一句結婚紀念日快樂。
他連掩飾都懶得用心了。
那天夜里，我閉著眼睛裝睡。
身旁的周辰翻了個身，拿起手機。
在微弱的屏幕光下，我看到他在楚楚的直播間里狂刷禮物，只為了讓她叫一聲“榜一大哥”。
黑暗中，我無聲地笑了，眼淚卻順著眼角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