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聲：“細弟，你才十七歲，開什么柜臺？”
“十七歲開不了柜臺，但十七歲可以開公司。老板，你那個柜臺你一年租金多少？”
“八萬。”
“我給你九萬。多個條件是——柜臺招牌換成‘鳴創’。”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這次沉默更久。
“細弟，你到底想干什么？”
陳一鳴靠在網吧的破椅子上，看著天花板上的日光燈光一閃一閃的。
他慢慢地說：“老板，你知道什么叫風口嗎？”
“什么風口？”
“就是那個風來了，豬都能飛起來的東西。”
“跟你開柜臺有什么關系？”
“柜臺不是目的。柜臺是我的第一個根據地，我要從這里開始飛。老板，你信不信，三年之內，我會把‘鳴創’這兩個字，貼遍全**的每一家商場。”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笑：“年輕人，口氣不小。”
“口氣大不大，你明天來看我賣貨就知道了。”
掛了電話，陳一鳴又撥了第二個號碼。那是他上輩子就爛熟于心的號碼——初戀周曉的手機號。
響了三聲，那邊接了。
“喂？”
一個年輕的女聲，清脆得像剛切開的西瓜。
“曉曉，是我，陳一鳴。”
“……你怎么知道我家電話號碼？”
“你告訴我的。”上輩子。二十五年前。
“我沒有告訴你啊？”
“那你現在知道了。”陳一鳴的聲音很輕，“曉曉，我要創業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說了一句讓陳一鳴鼻子發酸的話：“陳一鳴，你是不是發燒了？你昨天還被我弟揍了一頓，你忘了？”
他沒忘。上輩子，周曉的弟弟覺得他配不上她，在校門口堵著他打了一頓。他被打斷了一根肋骨，在醫院躺了三天。周曉來看他，哭著說“對不起”。他說“沒事”。
后來他才知道，那頓打是周曉的爸爸安排的。“一個擺地攤的，也敢追我女兒？”
這輩子，他還要追。但不是用擺地攤的身份。
網吧的燈光慘白慘白的，照在陳一鳴臉上，他的眼睛里有屏幕的反光，也有別的什么光。他握緊那個微縮膠卷，似乎在說——風要來了。
4 柜臺風云步步高來挖人
柜臺開起來比陳一鳴想的順利。
檔口老板姓林，潮汕人，名字叫林德茂。第二天早上九點，陳一鳴到華強北的時候，林德茂已經把柜臺騰出來了——最里面靠廁所那個位置，不到兩平米，只能放一個玻璃柜和一把折疊椅。
“細弟，位置不好，租金我給你算便宜點。第一年五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