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只會換來指責。

我不想面對這些。所以我選擇了沉默。

但沉默的代價，是我用十年時間，一點一點地把自己逼到墻角。遠嫁的苦楚，婚姻的冷漠，對女兒的愧疚，一點點吞噬著我。

05

真正壓垮我的，是一條陌生的催款短信。

那天我正在公司加班，手機震了一下。我以為是女兒哭鬧找媽媽，拿起來一看，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提醒短信，語氣帶著明顯的催促。

上面標注的數額遠超我的預期，也遠比方遠平日里輕描淡寫說的要多得多。

我盯著那行文字看了很久。

原來他一直都在刻意隱瞞，私下背負的壓力，早已到了難以收拾的地步。

而這些無形的負擔，全是方遠為了補貼原生家庭，償還建房欠款悄悄欠下的。

我沒有立刻打電話質問方遠。我在公司樓下的便利店買了一罐咖啡，坐在路邊的臺階上，慢慢喝完。

夜風很涼，吹得我手臂上起了雞皮疙瘩。我想起結婚那年，我不顧父母反對，遠嫁千里來到這個陌生的小城。方遠在婚禮上唱了一首歌，唱得不好聽，但很認真。臺下的人都在笑，我也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那時候我以為，嫁給愛情，再苦的日子，兩個人一起扛，總能過去。

可十年過去了。我扛的東西越來越多，而方遠心里只有他的原生家庭。他扛的壓力，從來不讓我知曉。

回到家，方遠已經把自己關在了書房里。自從結婚第五年開始，他就越來越喜歡獨處。下班回家就鉆進書房，關上門，一邊聽歌一邊喝酒。不抽煙，卻頓頓不離酒。不管我和女兒在外面做什么，他都充耳不聞。

我沒有去打擾他。我摸黑坐到客廳的沙發上，把那條短信又看了一遍，然后做了一個決定。

那天晚上我沒有睡。我等方遠喝得酩酊大醉，倒在床上打呼的時候，拿起了他的手機。

屏幕亮著，沒有鎖屏。我深吸一口氣，點開了他的手機錢包。

里面剩下的零錢少得可憐。

我往下翻交易記錄。每個月確實有固定一筆錢，轉到公公的賬戶。除此之外，還有給公婆買東西的記錄，給方達發紅包的記錄，零零散散，全是為原生家庭的支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