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

可我怎么能不操心呢。十年日夜生活在這里，帶女兒，操持著小家里的一切。我的工資，要養孩子，孩子的衣服鞋子，學費，興趣班補習費，買日用品，偶爾還要補貼方遠說沒錢的時候。而這套我付出十年青春維系的房子，卻跟我沒有任何關系。

隔壁的張莉就不一樣了。

張莉從來不交這筆建房還款，也不額外出生活費，連水電費都是方達一個人在出。我有時在院子里碰到她，她會熱情地跟我打招呼，聊兩句孩子的趣事，然后自然而然地把話題引到衣服和包包上。

伊琳，你這件外套穿了好幾年了吧。我上周在網上看到一款，款式很好看。

我笑笑，說下次看看。實際上，我已經記不清上次給自己買新衣服是什么時候了。

我知道張莉沒有惡意，甚至有點羨慕她。不是說她過得有多好，而是她在這段婚姻里，似乎有一種我沒有的東西。一種我的錢就是我的錢，不被原生家庭裹挾的理直氣壯。

張莉在鎮上的超市做收銀員，收入安穩。她自己的零花，給孩子買零食，偶爾給娘家父母買點東西。方達從來不問她的錢去哪了，她也從來不問方達的錢夠不夠。兩人邊界清晰，從不會被方家的大家庭徹底**。

我有時會想，也許這才是婚姻該有的樣子。先顧好自己的小家，再談大家庭。

可我和方遠走過十年，從來就沒有小家庭的概念。只有他一味偏袒原生家庭，不斷消耗我的扭曲關系。

04

我還每個月從工資里拿出一部分，交給婆婆當作生活費。

這是我在這個大家庭里，唯一一筆明確的固定支出。公婆操持一家人的飯菜，買米買菜，我覺得自己應該出這份錢。即便我是遠嫁而來，即便這個家沒有我的一席之地，十年里我也一直堅守著這份本分。

婆婆每次接過錢，都會說一句，辛苦你了，伊琳。然后嘆一口氣，把錢塞進那個老式的木頭柜子。

婆婆是個老實人，一輩子圍著灶臺轉，公公說什么就是什么。她心疼我遠嫁不易，卻也從來不敢違背丈夫和小兒子的意思。我知道婆婆的嘆息是什么意思。

可張莉從來不交這份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