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絕望、同一種憤怒、同一種臨近崩潰邊緣的歇斯底里。
我數了數。
一共247條。
247個不同的“我”，用247種不同的方式喊著同一句話——“別簽字！你在殺我！”
翻蓋機的屏幕閃了閃，電量沒變，但屏幕左下角的多了一個數字。
247。
我明白了。
翻蓋機沒有電池限制，它的“電量”就是這些備份的靈魂。每一格電量，對應著一條人命。
我看了半天屏幕，直到手開始發抖，才把手機放回口袋。
抬頭看了看天，陽光很好，但我覺得自己整個人掉進了一個冰窟窿里。
——
我坐在便利店門口的塑料椅子上，把三明治撕開，咬了一口。
咀嚼。
吞咽。
腦子一片空白。
我試著回憶247條語音的內容，但想不起具體的細節了。只記得那種感覺，那種被無數人一起**的感覺，像是有247只手同時掐住我的脖子，讓我喘不過氣來。
我不是故意的。
我不知道簽字會害死別人。
我——
我停下咀嚼。
我忽然意識到一件事——我根本不記得自己是從什么時候開始收短信的。兩年？三年？還是更久？我甚至不記得自己的名字是叫謝暮辭，還是這只是一個被我偷來的身份。
我拿出智能機，打開相冊。
最近的照片是我前天加班時拍的工作截圖，再往前是我畫的一些原畫稿，再往前是……是247張**。
247張。
每一張都是一張不一樣的臉。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的滿臉滄桑，有的年輕稚嫩。但他們的臉都有一點點相似，像是同一個人在不同年齡段的變體。每個人的表情也不一樣——有的在笑，有的在哭，有的面無表情，有的眼神充滿憤怒。
但每張照片的標題一模一樣。
“謝暮辭。”
我一張張翻過去，手越來越抖。
第236張。
那是一個女人，大概二十五六歲的樣子，短發，眉眼很好看，嘴角有一顆痣。她的表情很平靜，但眼神里有一些我看不懂的東西——不是恐懼，而是一種像是看透了什么之后的釋然。
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不知道為什么，我覺得她和其他人不一樣。
——
我回到公寓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