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是上午九點多，陽光明朗，樓下傳來掃地聲。
老趙在掃院子。
我從沙發上爬起來，洗了把臉，決定先搞清楚這棟樓的真實情況。
我打開手機，點開業主群，發現群里多了一條消息。
來自“編號0”：
“歡迎新鑰匙。記住：地下室的燈永遠不能滅。”
我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很久，打字回復：“地下室在哪？”
沒有回復。
我又打了一句：“你是誰？”
依然沒有回復。
我退出了群聊，給老趙打了個電話。
響了四聲，他接了。
“趙叔，昨晚有人敲我門。”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你不要數次數就行了。”
“但那個電梯是怎么回事？”
又是一陣沉默。
“那電梯不是給人用的，”他的聲音很低，像怕被什么東西聽到，“它只走午夜那班車。”
“什么意思？”
“你不要問了。白天可以在樓里活動，天黑之后回房間，鎖好門，不要開窗，不要看貓眼。”
“為什么？”
“你看了，就會發現它們也在看你。”
他說完掛了電話。
我握著手機，站在客廳里，看著窗外的陽光，忽然覺得這陽光不太對。
太亮了。
亮得像假的。
我拉開門往外走，走廊里很安靜，502和503的門都關著，門上貼著褪色的春聯，有幾張已經卷起來了。我走下樓梯，路過四樓時，發現四樓的走廊燈是壞的，一閃一閃。
三樓一戶人家的門開著一條縫，里面很暗，看不到任何人。
我走到二樓，停下來。
202的門牌上寫著一個名字——“姜蕪”。
門開著一條小縫。
我沒有多想就走過去，推開門。
里面坐著一個人。
是個女的，大概二十七八歲，長頭發，穿著一件白色衛衣，素顏，臉色很蒼白。她坐在客廳里的椅子上，膝蓋上放著一本書，抬起頭看我。
“你是新來的？”
她的聲音很輕，像怕驚動什么東西。
“你是202的住戶？”我問。
“對。”她點頭，合上手里的書，“我叫姜蕪。”
我走進屋子，打量了一下四周。202的格局跟我那間差不多，一室一廳，家具簡陋，墻上貼滿了手繪的圖紙。
“你住多久了？”我問她。
“三年了。”
“三年？”我有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