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人產生自己數過的錯覺。
對，一定是這樣。
我喝了口水，坐在沙發上，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
凌晨零點十五分。
敲門聲沒再響起。
我盯著天花板，夜很安靜，只有冰箱的壓縮機在嗡嗡作響。我慢慢放松下來，眼皮開始打架。今天太累了，搬家、簽合同、爬五樓，渾身的骨頭都在**。
我閉上眼睛。
然后我聽到了一個聲音。
“叮——”
電梯。
這棟樓的電梯不是停用了嗎？中午我來的時候還貼著“維修中”的紙條。
我睜開眼，坐起來。
走廊里傳來電梯門打開的機械聲，然后是短暫的靜默。
有什么東西從電梯里出來了。
我聽到腳步聲。
很輕，像赤腳踩在地板上的聲音，潮濕的、黏膩的，一步步靠近。腳步聲在走廊里停下來，停在我門外的位置。
我屏住呼吸。
有什么東西在我的門外站著。
它沒有敲門，沒有說話，就只是站著。我能感覺到它的存在——不是聽到，是感覺到，像有一股寒氣從門縫里滲進來，貼著地板流過我的腳踝。
我不知道過了多久。
一分鐘，還是五分鐘。
然后它走了。
腳步聲往樓梯間的方向移動，漸行漸遠，最后消失了。
我癱坐在沙發上，后背全是冷汗。
手機又亮了。
老趙發來一條語音，我點開聽，聲音很輕，像是壓著嗓子在說話。
“別坐電梯——它不是給人用的。”
我死死握著手機，腦子里一片空白。
我想沖下樓，沖出這棟樓，老子的遺產不要了，房子不要了，我只想回到大街上，找一家二十四小時便利店坐到天亮，買瓶啤酒壓壓驚。
但我沒動。
因為我知道，就算現在跑出去，電梯也不能坐，樓梯間里剛才走過什么東西，我不知道它還在不在那里。
而且——我不知道為什么，心里有一個很強烈的直覺。
那個站在門外的東西，它等著我出去。
我關掉燈，抱著沙發靠枕，睜著眼睛坐了一整夜。
天亮的時候，窗外照進來的陽光終于讓我松了半口氣。
我趴在沙發上瞇了一會兒，但睡得很淺，一直在做夢。夢里有敲門聲，有一排人站在走廊里，低著頭，雙手垂在身側，像蠟像一樣一動不動。
我醒了。
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