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它干啥。”
“我想知道。”
他放下茶缸，渾濁的眼睛望著街對面那面斑駁的墻。過了好一陣，才開口：“都是陳年舊賬了。”
“什么賬？”
“**沒跟你說過？”
“沒有。”
王叔重重嘆了口氣：“他不跟你說，有他的道理。”
我遞給他一根煙。
他接過去，我給他點上。他深深吸了一口，煙霧在他滿是皺紋的臉前散開。
“那個啞巴，她不是我們鎮上的人。她是隔壁馬家河的，姓劉。大名叫什么來著……劉秀娥。年輕時候，是馬家河出了名的俊閨女。”
“她跟我爸怎么認識的？”
王叔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猶豫。
“王叔，您說。”
“**年輕時在糧站，經常去各個大隊收糧。馬家河那邊收糧的事兒，就歸**負責。那時候路不好走，有時候趕不上回來，就在那邊農戶家借宿。”
“所以？”
王叔把煙灰彈在地上，聲音壓得更低了：“**出事那年，你剛考上大學。”
“出事？”
“為了給你湊學費。”
我呼吸一滯。
“**去工地偷鋼筋。”王叔說這話的時候不敢看我，“夜里去，跟……跟劉秀娥一塊兒的。結果被抓了。當時這種事是要判刑的，偷的是公家的東西。”
“后來呢？”
“劉秀娥把事情全攬了。”
我說不出話。
“**是在外面被抓的，她主動跟聯防隊**說是她一個人干的，**是被她拉去的。這案子是她主犯，**是從犯。最后**只關了幾天，她……她被送進去了。聽說在里頭吃了很多苦。舌頭……也是那時候毀的。”
手里的煙燃到了盡頭，燙了我一下，我才回過神來。
“我爸就這么讓她頂了？”
王叔沉默了一會兒：“**想去自首，是劉秀娥攔著不讓。她說你考上大學了，不能讓**坐牢，不然你學費沒了，家里也完了。”
“她憑什么……”
“憑什么？”王叔苦笑了一下，“**年輕時候長得俊，又老實，去馬家河收糧那會兒，劉秀娥就看上他了。**那時候還沒認識**。后來**跟**結了婚，劉秀娥也嫁了人。但她心里那塊地方，一直給**留著。”
“就為了這個？”
“不全是。”王叔把煙頭摁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