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片刻，淡淡道：

“長成這樣一個月只掙八千？”

“不合理。”

“非常不合理。”

容栩在旁試探性地看了她一眼：“您是看上他了……還是單純想研究一下他的薪酬架構？”

姜晚晚沒答，拿起車鑰匙，拿起手機，站起來就往外走。

“找人找地址。”

“今晚我就要見他。”

姜晚晚找到顧沉舟的時間，比她自己預估的還快半天。

晚云社的數據能力不是開玩笑的，一個小時不到，顧沉舟的住址、工作地點、日常活動半徑就全部匯總到了她的手機上。

傍晚六點半，護城河邊的老舊小區。

姜晚晚把她的紅色***停在路口樹蔭下關掉引擎，降下車窗，隔著一條斑馬線朝對面小區門口望了一眼。

她在等。

手機屏幕上的時鐘跳到六點四十一分。

一個身材修長的年輕男人從小區門口走出來，腳上一雙看不出原來顏色的帆布鞋，上身一件領口略松的黑色T恤，手里拎著一袋超市打折區的飲料。

姜晚晚的目光從他身上慢慢滑過，然后回到那張臉。

和資料照片如出一轍的眉眼。

甚至還更好看一點。

站在這座灰撲撲的老舊小區門口，這人像是一盞燈泡不小心掉進了煤灰堆。

她推開車門，高跟鞋踩在水泥路面上清脆的兩聲。

“顧沉舟。”

被叫到名字的人轉過頭來，視線朝她落過來，沒有好奇也沒有驚訝，只是靜靜地等待下文。

她走過去，打量了他三秒鐘。近看比遠看更驚艷——這張臉不做平面模特簡直浪費生物多樣性。

“你一個月的工資是八千二。”

她說這話用的是陳述句。語氣很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既成事實。

顧沉舟指節微頓。

“我幫你算一筆賬：我這個小區月租大概四千起步，你一個月生活費省吃儉用頂多剩兩千。兩千，換別人連加油都不夠，你得靠這兩千撐到下個月發工資。”

她抬起眼睛看著他，那雙丹鳳眼里帶著一種商業分析師的篤定。

“顧沉舟，你現在這樣的日子，最多再撐兩年。”

“兩年之后——你沒積蓄，沒房產，沒資源，連跳槽的資本都沒有。到時候你就只能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