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越空洞。有時楊曜然和她說話，她要過好幾秒才反應過來。
更詭異的是她的知識儲備。某天導航系統出現故障，曹諾汐在沒有查閱任何手冊的情況下，用一套完全陌生的編程語言修復了它。工程師后來檢查代碼，發現那是一種基于四維幾何的算法，理論上還沒有被人類發明出來。
“她在學習。”首席科學家悄悄告訴楊曜然，“不是通過學習，而是通過……接收。我監測到她艙室里的神經電活動異常活躍，是正常人的八倍。這不可能持續，大腦會燒毀的。”
楊曜然決定去找她談談。他通過內部通訊請求會面，出乎意料的是，曹諾汐立刻同意了。
她的艙室和以前一樣整潔，但墻上貼滿了手繪的星圖和數學公式。有些公式楊曜然能看懂，是關于時空曲率的；有些則完全陌生，符號扭曲得像是活物。
曹諾汐坐在書桌前，面前攤開一本皮革封面的筆記本。那不是艦隊配發的物品，楊曜然從未見過它。
“那是遺跡傳來的知識？”他問，沒有靠近。
曹諾汐輕輕**封面。“是鑰匙。遺跡被鎖在維度褶皺里，需要特定的思維模式才能打開。這本筆記……它在訓練我的大腦，讓我能理解那些知識。”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某種回音，仿佛不止一個人在說話。楊曜然注意到她的瞳孔有些擴散，眼白上有細微的血絲。
“停下來，曹諾汐。”他說，“不管你在接收什么，它正在傷害你。讓科學團隊幫你分析，我們可以一起……”
“一起什么？”曹諾汐抬頭看他，眼神突然變得銳利，“一起把知識鎖進委員會的保險庫？一起等待那些官僚決定什么該研究、什么該禁止？你見過那份報告，楊曜然，他們選擇了封存。”
“也許有他們的理由。”楊曜然堅持道，“未知技術可能帶來未知風險，謹慎是必要的。”
曹諾汐笑了。那笑聲干澀而破碎。“謹慎？人類因為謹慎錯過了多少次飛躍？我們困在小小的太陽系里，像井底之蛙爭論井口的形狀。而現在，井口打開了，你卻說我們應該繼續待在井底？”
她站起來，走向觀測窗。窗外是扭曲的曲速空間，星光被拉成長長的細線。“那個文明，他們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