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全是我的陰謀。"
她的臉漲紅了。
不是害臊那種紅，是那種——從脖子根一路燒上來，連耳朵尖都在冒煙的紅。
"你——"
"門在這兒，"我側了側身，讓出通道，"不送。"
宋瑤瑤攥著離婚協議站在原地，高跟鞋的鞋跟在木地板上磕了兩下。
她扭頭看了看客廳。
那臺65寸的電視是她選的。沙發是她選的。窗簾是她選的。連門口的鞋柜里，她的鞋占了三層半，我的擠在最底下那一格。
"這些東西——"
"你的都帶走，"我說，"不是你的別碰。"
"那彩禮——"
"什么彩禮？沒領證就沒有法律意義上的彩禮，"我歪了歪頭，"你那個群里一百二十七個獨立女性，應該有學法律的吧？回去問問。"
宋瑤瑤的眼眶開始泛紅。
但我注意到一個細節。
她哭之前先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
群消息。
大概在等"后援團"的指示。
手機屏幕亮了又滅。
她深吸一口氣，仰起頭，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像個不需要任何人的獨立女性。
"行，裴時舟，你有種，"她聲音發抖，咬著后槽牙說，"你會后悔的。"
"好。"
她夾著三十七頁廢紙，拎著包，踩著高跟鞋走出門。
鞋跟敲在樓道瓷磚上，一下一下，越來越遠。
電梯到了。
"叮"的一聲。
門關了。
我站在門口，聽著電梯下行的嗡嗡聲。
然后把門關上，走回廚房。
酸辣土豆絲涼了。
我嘗了一口。
咸了。
不過絲確實切得粗了，今天手感不好。
但這跟婚姻態度有什么關系？
我把盤子端到桌上，又炒了個番茄炒蛋——這個她挑不出毛病，因為番茄不用切絲。
吃到一半，手機響了。
霍錚。
我接起來。
"舟哥！嫂子那邊怎么樣？蜜月美不美？"
"分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什么分了？什么東西分了？西瓜分了？"
"人分了。"
又沉默了兩秒。
"等等等等，"霍錚的聲音拔高了八度，"你說什么？你蜜月剛回來兩天——兩天啊！你們分了？"
"準確地說，她要離婚。"
"因為啥？"
"土豆絲切太粗。"
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五秒。
然后傳來一聲堪比殺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