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庭還在嚷嚷，但他的聲音完全被哭聲蓋住了。
他說了什么，我一個字都沒聽清。
我就站在那里，抱著最小的那個，輕輕拍著他的背。
謝建平在旁邊捂著耳朵，臉上表情精彩極了。
謝建平的大兒子已經徹底不知道看哪里。
謝庭吼了半天，發現沒有人能聽清他說什么，自己也愣住了。
他指著我，又指著那一屋子哭聲，嘴巴動了動。
沒說出來。
我平靜地開口，聲音壓著哭聲，對謝建國說——
"謝先生，孩子們需要安靜的地方休息。"
"我們能換個地方談嗎？"

第三章
謝庭那天沒談成任何東西。
因為孩子們哭了將近四十分鐘。
保姆們手忙腳亂，換奶粉的換奶粉，拍嗝的拍嗝，哄大的哄大的。
謝庭站在那里，從一開始的憤怒，到中間的茫然，到后來的沉默。
謝建國讓管家安排了幾間房，給孩子們休息。
謝庭跟在后面，進了書房，把門關上了。
我抱著三胞胎里最小的那個，坐在走廊椅子上，聽著書房里謝庭摔東西的聲音。
嘩啦一聲。
又一聲。
然后安靜了。
我低頭看了看懷里的孩子。
這個孩子眼睛很大，眉梢有點往上挑，和我長得不像，但不知道為什么，每次看著他，我都覺得踏實。
我給他們十個人都起了名字。
這個叫蘇小七。
小七睡著了，睫毛輕輕顫著。
周達發來消息："怎么樣了？"
我回："順利。"
"謝庭沒打你？"
"沒有。孩子們幫了忙。"
周達："……你帶孩子去打架，你不覺得這畫風有點不對嗎？"
我想了想，回他："孩子們又沒打架，就是哭了一會兒。"
周達沉默了十秒，發來一個字："絕。"

謝建國那天和我談了將近兩個小時。
他是個老派的人，說話慢，但每一句都在點子上。
他承認了鑒定結果。
他說他需要時間處理謝庭那邊。
他問我，想要什么。
我說："我不缺錢。"
他看著我。
"那你想要什么？"
我想了想。
"我想要一個姓氏。"
"我的孩子，該知道他們是誰家的血脈。"
謝建國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說："給我三個月。"
我說好。

這三個月，謝庭沒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