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十個弟弟妹妹。"
"這就是我的家。"
周達不說話了。

十個孩子最小的滿月那天，我動身去了謝家。
我帶上了親子鑒定報告。
三份。
我和謝建國的，我和謝庭的，以及醫院檔案的原件核對報告。
謝家的院子很大。
我按了門鈴，保安出來問我找誰。
我說："找謝建國。就說蘇正陽來了，有事要談。"
保安進去了五分鐘。
然后門開了。

謝建國坐在客廳主位上。
他六十多歲，頭發已經全白了，但腰板挺得很直。
謝庭坐在他旁邊。
我是第一次見謝庭。
長得不錯。
白凈，斯文，西裝筆挺。
他用一種居高臨下的眼神看著我。
那種眼神我認識。
是從小被人捧著長大的人，才會有的眼神。
謝建國開口，聲音平靜："蘇先生，你來找我，什么事？"
我把三份文件放在茶幾上。
"認親。"
謝建國看了看文件，沒動。
謝庭率先拿起來翻了翻。
然后他笑了。
那種笑，帶著一點嗤之以鼻。
"蘇先生，你這是……上門來要錢的？"
我沒看他。
我看著謝建國。
"謝先生，這份是您和我的親子鑒定。這份是您和謝庭的。這份是醫院1996年的原始檔案，加蓋了公章和司法鑒定機構的確認章。"
"我是您親生兒子。"
"謝庭不是。"
客廳里安靜了大概三秒。
然后謝庭把文件扔回茶幾上。
"野種。"
就兩個字。
我抬起眼，看了他一眼。
沒說話。
謝建國臉色變了變，但沒有開口阻止謝庭。
謝庭繼續說："你以為拿幾張紙就能進謝家？你算什么東西？"
我重新把文件整理好，放進包里。
站起來。
"謝先生，我來這里，不是求您認我。"
我看著謝建國。
"我是來通知您的。"
"您有一個親生兒子。"
"他現在有十個孩子。"
"這是你謝家的血脈。"
謝建國的手微微動了一下。
謝庭愣了一秒。
"你說什么？"
我沒再多說。
轉身走了。

第二章
我走出謝家大門的時候，接到了周達的電話。
"怎么樣？"
"順利。"
"他們什么反應？"
我想了想。
"暫時還沒反應過來。"
周達沉默了兩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