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報出的價格讓她默默掛斷了電話。存款在搬家、換鎖、買攝像頭后已所剩無幾。周揚的目的達到了，他不僅毀了她，還要讓她在恐懼和貧窮中自行崩潰。
下午，她再次在樓梯間遇到602的老教師。老**這次沒有避開，目光掃過她深陷的眼窩和慘白的臉，低聲快速地說：“姑娘，這房子……不吉利。樓上703，半年前，也住過一個姑娘，長得……也挺俊，聽說是在外面做那種不體面生意的，名聲壞了。后來，人就突然不見了，東西都沒拿全。”老**聲音壓得更低，帶著顫，“有人半夜……聽見過哭聲，就在樓上。可703，一直空著啊。”
蘇蔓抬頭，望向天花板。
傍晚，她趁房東不在，用一根舊鐵絲，捅開了703虛掛著的門鎖。門軸發出漫長而嘶啞的**。灰塵的氣息撲面而來，比603更重。客廳空蕩，只有一張缺腿的椅子倒在地上。臥室門虛掩著。
她推開門。灰塵在最后的天光中飛舞。房間布局和603一模一樣，只是更臟，更破敗。墻角堆著一些垃圾，破塑料袋，空罐頭。她的目光一寸寸掃過地面、墻壁。在靠窗的墻角，她停了下來。
那里，在厚厚的灰塵覆蓋下，有一小塊地方的灰塵被抹開了。露出下面暗紅色的水泥地面。一個用某種粘稠液體寫成的字，還沒有完全干透，在昏光下反射著一點粘膩的光澤——
“蔓”。
筆畫歪斜，但確確實實是她的名字。那個“艸”字頭，寫得格外大，像一只張開的爪子。
手機就在這一刻，在她口袋里瘋狂震動起來。嗡嗡的聲音在死寂的房間里被放大，撞在墻壁上，彈回來。她僵在原地，手指冰冷麻木，幾乎握不住手機。屏幕亮著，沒有號碼顯示，只有“未知來電”四個字在跳動。
劃開接聽。她把手機慢慢舉到耳邊。
聽筒里，先是一片絕對的寂靜，接著，傳來一陣輕微的、電流通過的沙沙聲。然后，一個聲音響起了。非男非女，音調被拉長又壓扁，帶著機械摩擦的質感，每一個字都拖著冰冷的電子尾音，像是從生銹的金屬管道深處傳來：
“喜……歡……我……的……收……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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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從手中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