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達口。
父親站在人群外。
七年不見，他頭發白了些。
他沒有問我苦不苦。
他只把一份文件遞給我。
“林氏珠寶港城分部，今天起交給你。”
“第一場董事會，半小時后。”
我接過文件。
封面上寫著我的名字。
林晚棠。
董事會議室里，所有人都在等我。
有人皺眉，有人低聲議論。
“她就是七年前跟家里鬧翻的大小姐？”
“聽說給一個男人做了好多年代筆。”
“這種人一回來就接分部，老林總也太偏心。”
父親沒有替我說話。
他把主位讓出來。
我坐下，打開投影。
第一張，是聞棠珠寶近五年銷售曲線。
第二張，是十二款爆品的手稿登記時間。
第三張，是林氏即將發布的新系列。
有人認出來了。
“這風格，是青棠？”
我看向他。
“我是青棠。”
會議室靜了。
剛才說我代筆的人低下頭。
我說：“我接港城分部，不靠林家偏心。”
“靠的是這七年，我替別人鋪路時，也沒丟掉自己的手。”
父親看著我，眼眶有些紅。
我合上文件。
“第一件事，向聞棠珠寶發正式停止合作函。”
“第二件事，三天后召開新品預展。”
“第三件事，把顧聞舟欠我的，一樣一樣拿回來。”
顧聞舟的電話從下午打到晚上。
我一個沒接。
他開始給宋清禾打。
宋清禾直接開了免提。
“顧總，找我干什么？”
顧聞舟的聲音很啞。
“晚棠是不是跟你在一起？”
“你讓她接電話。”
宋清禾看我一眼。
我點頭。
她說：“顧總，你婚禮不是挺忙嗎？”
那邊沉默。
“那不是婚禮。”
“只是儀式。”
我接過手機。
“顧聞舟，儀式上戴的是真戒指，簽的是真流程，直播也是真的。”
“你現在跟我說只是？”
他急了。
“晚棠，我沒有娶她。”
“**一出來，儀式就停了。”
“我知道你委屈，我馬上飛港城，你聽我解釋。”
我說：“不用。”
“我的律師會聯系你。”
“還有，聞棠珠寶別再用我的稿。”
他壓著聲音。
“公司是我們一起做起來的。”
“你不能說抽走就抽走。”
我問：“當年公司注冊時，股東名冊上有我嗎？”
他不說話。
我繼續說：“你說我是未來顧**，不需要股份。”
“我信了。”
“現在我不信了。”
電話那頭傳來顧母的聲音。
“林晚棠，你別太絕。”
“你吃我們顧家的，用我們顧家的，裝什么清高？”
我笑了。
“顧夫人，您家第一間辦公室的押金，是我交的。”
“顧聞舟第一次參展的展位費，是我賣掉一只祖母綠胸針換的。”
“您現在住的別墅，首付款里有我三年的稿費。”
顧母的聲音一下尖了。
“你有證據嗎？”
我說：“有。”
“所以別急。”
“我們很快會見面。”
第二天，顧聞舟來了港城。
他在林氏樓下等了四個小時。
許柔也來了。
她坐在輪椅上，披著薄外套，被記者圍著。
“許小姐，您知道顧總有未婚妻嗎？”
“網上說您故意搶婚，是真的嗎？”
許柔紅著眼。
“我只是想在離開前圓夢。”
“如果晚棠姐愿意見我，我可以當面道歉。”
顧聞舟推開記者。
“別拍她。”
“她身體受不了。”
我站在樓上，看完這場戲。
宋清禾問：“見嗎？”
我說：“見。”
“就在大廳。”
大廳里人很多。
顧聞舟看到我，立刻上前。
“晚棠。”
他伸手想拉我。
我后退一步。
保安擋在中間。
許柔抬頭看我。
“晚棠姐，對不起。”
“我沒想害你和聞舟哥哥分開。”
我問：“那你為什么穿我的婚紗，戴我的婚戒，站在我的婚禮直播里？”
她眼淚又落。
“我只是太害怕了。”
顧聞舟皺眉。
“晚棠，她已經道歉了。”
我看向他。
“她道歉，我就必須接受？”
“那你現在跪下給我道歉，我也可以拒絕。”
周圍有人笑出聲。
顧聞舟臉漲得發紅。
許柔突然捂住胸口。
“聞舟哥哥，我難受。”
顧聞舟馬上蹲下。
我拿出一份文件。
“許柔，港城林氏醫療基金會查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