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拿了房子和一點存款，像被打發走的員工。
而他攥著最肥的那塊，踏上新前程和新岳家的提攜。
那筆"補償"，是一張空頭支票。一個把我安靜哄走的幌子。
我居然信了四個月。
第五章
下定決心離開，是在收到公司新加坡聯絡處兩年調崗征詢的那天。
幾乎沒猶豫，我同意了。
我需要離開這座城市，也需要一份新的工作來積累"打這場仗"的本錢。
萬律師說過，跨境財務調查和后續訴訟，費用不低。
開始整理行李，退掉租的房，處理離職交接。
離開前的最后一個下午，我回到了那套分給我的婚房。
已經掛到中介了，正等買家。
房間空蕩蕩的，家具搬空了大半。
我坐在客廳地板上，陽光把浮塵照得纖毫畢現。
忽然想起離婚前最后那段日子，我也是這樣一個人坐在這里，等他回來，等到半夜，等到心涼透。
那時以為失去的只是感情和一個變心的男人。
現在才明白，失去的還有我這些年付出換來的、經濟上最起碼的公平。
離開前，我最后檢查了一遍各個房間。
書房角落的柜子底層，壓著何征淘汰的舊平板電腦。
他換了新的之后，這臺就一直丟在這兒沒管。
我猶豫了一秒，還是拿了出來。
充上電，開機。
系統很舊，反應慢，但他的郵箱還保持著登錄狀態。
我翻了翻收件箱和發件箱。
大部分是幾年前的工作郵件和廣告推送。
翻到第七頁的時候，我手停了。
一封發件箱里的郵件，收件人是盛隆健康科技的一個人名，附件是一份文件，標題是一串數字編號。
我點開附件。
一份完整的投資協議。
甲方：何征。乙方：盛隆健康科技有限公司。
投資金額、占股比例、盈利分配方式、回款賬戶，全部列得清清楚楚。
回款賬戶是何征名下一個我從未見過的私人賬戶。
簽署日期：我們離婚前兩個月。
協議末尾有一段補充條款。
"本項目預計運作周期九至十二個月，可根據市場情況提前退出分配收益。"
我繼續往下翻。
在同一封郵件的回復鏈里，有一段對方發來的確認函，日期是我們簽離婚協議后的第十一天。
上面寫著："項目已啟動退出程序，預計三個月內完成全部結算。"
我坐在地板上，盯著屏幕，一動不動。
他早就計劃好了。
在我們還維持表面平和的時候，他簽好了這份協議。
在我簽下離婚協議、以為自己至少經濟上沒虧的時候，他已經安排好了提前退出的路。
在我這幾個月偶爾想起那筆"未到期"的錢、對他的人品還存著殘余信任的時候，錢可能早就落進了他的口袋，變成了他討好羅瑤、開拓事業的**。
我把平板里所有相關郵件截了圖，轉發到自己的郵箱，加密保存，備份了三個地方。
沒有聯系律師，也沒有去找何征對質。
打草驚蛇沒有意義，尤其在我即將離境的當下。
關掉平板，我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窗外天快黑了。
第六章
落地新加坡的那天，是個大晴天。
聯絡處派人來接機，一個短頭發的姑娘，叫陸敏，比我小兩歲。
"姜婉姐？我是陸敏，以后我們一個辦公室。"
她笑起來很爽快。
"先回住處放東西？還是直接去辦公室？"
"先去住處吧。"
她開車載我去了辦公室附近的公寓，一室一廳，不大，干凈。
搬完行李，陸敏幫我接上網絡，順嘴問了一句。
"姜姐，你之前在國內做什么項目？"
"文化交流，展覽策劃，偶爾做點跨境文創合作的方案。"
陸敏點點頭。
"新加坡這邊這類活動不少，經常有東南亞區域的文化論壇要聯絡。對了，下周有個本地文化協會的季度晚宴，主任讓我帶你去認認人。"
我點頭。
"行。"
陸敏走后，我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公寓里，掏出手機。
通訊錄里有一個號碼，存了很久，從沒撥過。
備注名是：小姨。
韓清雅。
我**親妹妹。
我媽是新加坡韓家的二女兒，年輕時嫁給了我爸，一個在這邊做訪問學者的大學老師，跟著他回了國內，從此在那邊扎了根。
韓家那時候做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