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但被她們布置得很溫馨。墻上貼滿了沈知意畫的插畫，茶幾上永遠擺著小喬買的零食。
沈知意換了拖鞋，把帆布包掛在門后的掛鉤上。那把舊傘從包里露出一截，黑色的傘柄在燈光下泛著啞光。
她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樓下停著一輛白色的保時捷。
一個穿香奈兒套裝的女人靠在車門上，正在打電話。看到沈知意出現在窗口，她掛了電話，朝樓上揮了揮手。
沈知意的心沉了一下。
她不認識那個女人。但她知道，麻煩來了。
五分鐘后，門鈴響了。
沈知意打開門。那股香水味先飄了進來——不是蘇曼妮那種廉價的玫瑰香精，而是某種昂貴的定制香。茉莉、琥珀、還有一點點皮革的味道。
"沈知意？"
女人的聲音很好聽，但語氣里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
"我是。"
"我是**。陸景琛的未婚妻。"
沈知意握著門把手的手指微微收緊。
"請進。"
**走進客廳，環顧了一圈。她的目光在墻上的插畫上停留了兩秒，然后落在了門后那把舊傘上。
"這把傘——"她走過去，拿起那把傘，"是景琛的。"
沈知意沒有說話。
**把傘放回去，轉過身，看著沈知意。她的臉上帶著微笑，但笑意沒有到達眼底。
"沈小姐，我今天來，是想跟你談一件事。"
"什么事？"
"離陸景琛遠一點。"
客廳里安靜了幾秒。
沈知意看著**（雖然看不清她的臉），聲音平靜："盛小姐，我和陸總只是工作關系。"
"工作關系？"**笑了一聲，"他為了你在會議室里當場開除一個設計總監。他為了你動用了景和集團的黑名單權限。你告訴我這是工作關系？"
沈知意沉默。
"沈小姐，"**往前走了一步，聲音壓低了一些，"你可能不太了解我們這個圈子。陸景琛是景和集團的繼承人，他的婚姻不是他自己能決定的。我和他的婚約，是兩個家族的事。"
她頓了頓。
"你是一個很好的設計師。我不想為難你。只要你答應不再和陸景琛有任何私人接觸，我可以給你介紹更好的工作機會。盛遠集團旗下有十幾家子公司，隨便哪一家都比你現在待的小公司強。"
沈知意抬起頭。
"盛小姐，謝謝你的好意。但我不需要。"
**的笑容淡了一些。
"你確定？"
"確定。"
**盯著她看了幾秒，然后點了點頭。
"好。那我換一種方式跟你說。"
她湊近沈知意的耳邊，聲音輕得像一根針。
"如果你不離開他——我會讓你在這個行業里，徹底消失。"
說完，她直起身，理了理裙擺，轉身走了出去。
門關上的聲音很輕，但在安靜的客廳里顯得格外刺耳。
沈知意站在原地，手心全是汗。
小喬從房間里沖出來，手里舉著一根搟面杖。
"人呢？！那個**呢？！我剛才在房間里聽到她威脅你！"
"走了。"
"你怎么不叫我！我搟面杖都準備好了！"
沈知意忍不住笑了。笑完之后，她靠在墻上，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小喬。"
"嗯？"
"我好像……惹上**煩了。"
小喬放下搟面杖，走過來抱住她。
"怕什么。大不了不干設計了。我養你。"
沈知意把臉埋在小喬的肩膀上，沒有說話。
但她知道，**的威脅不是空話。
盛遠集團在這個行業里的影響力，她不是不知道。
第五章 暗處的光
第二天早上，沈知意照常去上班。
但當她打開工作郵箱的時候，發現里面躺著十七封郵件。
全部是解約通知。
"沈小姐，由于不可抗力因素，我方決定終止與您的合作……"
"沈小姐，經公司研究決定，您的設計方案不再納入本次項目考慮范圍……"
"沈小姐……"
沈知意一封一封地看過去，手指越來越涼。
十七封。全部是之前談好的合作方。全部在同一時間解約。
小喬湊過來看了一眼，臉色變了。
"**干的？"
沈知意沒有說話。
她打開設計平臺的**——她的作品集被下架了。個人主頁顯示"該用戶不存在"。
她打開社交媒體——賬號被凍結了。
她打開行業論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