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庶子，也配談國之大案？”
“裴軒，你是覺得本相老糊涂了嗎？”
“人證物證俱在，兇手就是穆云溪。”
“你還要查什么？”
他往前逼了一步。
聲音陡然拔高。
“查她是怎么害死我兒子的？”
“還是查穆家如何一手遮天？”
我直直站在原地。
“相爺。”
李崇文的目光釘在我身上。
我繼續開口。
“小子不才。”
“只是覺得，令郎死得有些蹊蹺。”
“蹊蹺？”
李崇文盯著我。
“說來聽聽。”
“小子想問，令郎的書房，多久打掃一次？”
旁邊的管家搶答。
“放肆，公子書房乃是重地，自然每日清掃。”
“每日何時？”
“清晨卯時。”
我點點頭。
“那便奇怪了。”
“案發在子時，距離卯時清掃，足足過了十二個時辰。”
“十二個時辰門窗緊閉。”
“按理說，書房里應該落了一層極薄的浮塵。”
“可卷宗上寫著，房內并無甚灰塵。”
我看向李崇文。
“這說明，在案發前不久，有人仔仔細細打掃過那間書房。”
“敢問相爺，令郎可有深夜打掃書房的習慣？”
花廳里靜得落針可聞。
李崇文盯著我。
“帶他們去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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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書房在**府后院的獨立小樓里。
推門進去，一切都保持著案發時的樣子。
地上一灘干涸的血跡。
書案旁擺著一張紫檀木大案。
墻壁掛著字畫。
書架上全是線裝古籍。
一股子名貴的檀香味。
我走到窗戶前。
“張主簿，卷宗里說，窗戶是從內側用插銷鎖住的，對嗎？”
張玉成跟在后面，臉色一直不好看。
“是、是的。”
我從裴軒腰間借了把小刀。
走到窗前，輕輕挑了一點窗銷縫隙里的東西。
借著光仔細觀察。
裴軒湊過來。
“發現了什么？”
我把窗銷遞過去。
“上過油。”
“什么油？”
我把手指尖搓了搓。
“墨。”
“松煙墨。”
裴軒的眉頭擰起來。
我指向窗框。
“這窗戶有些年頭了。”
“平時開關肯定會發出聲響。”
“兇手**后想要偽造密室，就得從外面撥動插銷。”
“要想不發出聲音，就得潤滑。”
“潤滑窗銷，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