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故人要回來了！

臨江城的春天來得晚。

三月了，街上還有冷風灌進來，吹得酒幌子直打擺子。

陸沉裹了裹身上那件破棉襖，推開了醉仙樓的門。

一進門，滿堂的熱氣撲面而來，夾雜著酒香和飯菜的味道。他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

三天沒吃東西了，胃里頭像有只手在撓。

"哎哎哎，出去出去！"店小二拿著抹布沖過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嫌棄的表情都不帶藏的，"我們這兒是正經酒樓，不收叫花子。"

陸沉從懷里摸出一小塊碎銀子，放在柜臺上。

"一壺酒，兩個饅頭。"

店小二愣了一下，拿起碎銀子在牙齒上咬了咬，確認是真的，臉色才好看了一些。

"行吧，找個角落坐。別擋著正經客人。"

陸沉點了點頭，走到最靠墻的位置，把背上的布包解下來靠在桌腿邊。布包里裹著一把劍，劍鞘上的漆都掉光了，露出里面灰撲撲的木頭。

酒端上來了。他倒了一碗，慢慢喝著。

三年了。他離開青**整整三年了。

當初趙天行那一掌拍在他丹田上的時候，他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完了。修為全廢，經脈斷裂，被兩個師弟架著扔下了山崖。

落下去的時候他還聽見趙天行的聲音，在崖頂上喊："師弟，這是你自找的。"

***。

他沒死。他掉進了崖底的一條暗河里，被水沖出去十幾里地，最后卡在一堆亂石頭中間。渾身上下沒一塊好骨頭，躺在那兒動彈不得，硬是靠喝雨水熬了七天。

第八天，一個瘋老頭出現了。

那老頭蓬頭垢面的，成天在崖底撿石頭，嘴里念念叨叨說要"悟道"。陸沉躺在地上動不了，老頭就每天給他灌一碗苦得要死的草藥湯，苦到他懷疑這老頭是不是故意的。

"小子，你命硬啊。"老頭說，"命硬的人，老天爺不收。老天爺不收的人，就得給老天爺干活。"

陸沉當時覺得這老頭腦子有毛病。

后來他才知道，這個瘋老頭是四十年前名震天下的劍圣，段九霄。

但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現在坐在這里，喝著酒，吃著饅頭，活得好好的。而且他的修為不僅恢復了，還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