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黑得像她今天早會上那雙沒有眼白的眼球。
我點開她的頭像，放大。
那張黑色的圖片上，隱約能看到一些紋路。我把手機屏幕調到最亮，湊近了看——那些紋路是一個符文，古老，復雜，像某種扭曲的文字。
我打開電腦，搜索了我記憶里這個符文的模樣。
搜索結果讓我手腳冰涼。
從甲骨文到金文到小篆，跨越三千多年，出現在不同朝代的不同器物上。每個朝代的解釋都不一樣，但核心意思指向同一個存在。
“噬言”。
掌管一切禁忌之言的魔神。
據古籍記載，這個魔神不是靠眼睛看世界，而是靠“聽”。它竊取每一句不該說的話，每一句憤怒之下脫口而出的詛咒，每一句深夜里的喃喃自語。
而那些話，都成了它的食物。
我的鼠標滾輪停在了一張拓片上。那是周朝的一尊青銅鼎，鼎內銘文記載了一種**儀式——用“封印者”的身體作為牢籠，把魔神關進去。
我繼續往下翻，想找到更多信息。
手機突然亮了。
不是來電，不是微信，而是一條短信。可號碼顯示的是我自己的名字：沈臨淵。
短信內容只有一行字：“你已經說了四十七次禁詞，距離我完全蘇醒，還剩五次。”
我盯著這行字，心臟跳得快從嗓子眼蹦出來。
我什么時候說了四十七次？我自己都不知道。我連“我靠”都算禁詞？那我平時說“***”、“去你的”、“有病吧”都算？
我把手機摔在桌上，使勁揉了揉臉。
可能是惡作劇。一定是惡作劇。這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魔神？怎么可能每個人說臟話都會召喚怪物？那全國人民早就被怪物淹沒了。
可是……那只出現在所有人眼球上的黑色呢？那些觸手呢？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始回想今天早會上我到底說了什么。
“我**真是服了。”
這句話，是心里想的，還是說出口了？
我當時很確定自己沒說出來。但那些人的反應……他們聽見了。
我突然想到一個更恐怖的可能——根本不是我說沒說出口的問題。是只要我想了，這句話就“說了”。對于那個魔神的耳朵來說，心里想的話和嘴里說的話，沒有區別。
我渾身的血都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