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正想問你,當年偽造供詞陷我時,手抖過沒有?”
“不曾。”
他眼神一冷。
我道:“那時我以為你該死。”
靖王盯著我。
“現在呢?”
“現在我知道,太子更該死。”
牢里靜了一下。
靖王笑出聲。
“謝玄策,你覺得本王會信你?”
“不用信。”
我讓人打開牢門。
“你只需要知道,昨夜送進來的那碗藥,不是治病的。”
靖王目光微動。
我彎腰,從角落里撿起那只藥碗。
碗底還剩一點藥漬。
我把銀針探進去,針尖很快發黑。
靖王臉上終于沒了笑。
我說:“太子要你死在**前。你死了,靖王案結。我簽了案奏,明日殿前指證你。等他**,再反咬我偽造案奏,勾結靖王。”
靖王慢慢站起來,鐵鏈嘩啦作響。
“你為什么告訴我?”
“因為他也要殺我。”
他看著我,像是在判斷真假。
我沒有解釋。
我身上肩傷還沒包好,血滲透了衣料。
靖王看見了。
“你查到什么?”
“先帝死于毒殺。假遺詔出自東宮。馮德海死前留下兩個字,太廟。”
聽到太廟,靖王眼神變了。
我道:“你知道什么?”
靖王沉默很久。
“父皇臨終前,曾讓我去太廟。”
“做什么?”
“取一道詔書。”
“你沒去?”
他冷冷看我。
“我還沒來得及去,就被謝先生送進了宗正寺。”
這話我接不了。
我道:“詔書上寫的是你?”
“未必。”
“什么意思?”
靖王靠近牢門,聲音壓低。
“父皇晚年,最悔的一件事,是廢了大哥。”
大皇子蕭長澤,早年因巫蠱案被廢,死在嶺南。
他有一個兒子,蕭懷璋,如今七歲,養在大皇子舊府。
我一下明白了。
“先帝想立皇孫。”
“可能。”
“那你呢?”
靖王笑了笑。
“父皇若讓我輔政,也算看得起我。”
他說得平靜,但眼底不是沒有不甘。
我看著他。
“我要帶你出去。”
“怎么帶?”
“提審。”
我拿出另一份調令。
這是太子親自給我的清查權。
我以審訊靖王余黨為名,把靖王轉押到城西一處東宮私牢。
文書齊全,印信齊全。
除了目的不齊全,哪里都挑不出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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