樣兒，沒忍住笑了。伸手替她抹掉嘴角米粒：“慢點，沒人搶。對了——有名字嗎？”
姑娘動作頓住，搖了搖頭。
從凝形那天起，所有人叫她萬念劫核，叫她災星，叫她怪物。從沒人問過她叫什么。
“那我給你取一個。”陳霜看著她，眼神像老巷里的春風，“你身上有太多沒被安放的執念。往后，你就叫阿念。不是什么萬念劫核。就是阿念。”
阿念。她輕聲念一遍，眼里頭一回亮起光。她抬起頭，一字一字說：“我叫阿念。”
“哎，真乖。”陳霜笑著點頭。心里拿定一個主意——從今往后，誰再叫她災星，誰再動她一根頭發，他一定叫對方付出血的代價。
巷口突然傳來一聲巨響。緊接著有人扯嗓子喊：“陳霜！把萬念劫核交出來！不然拆了你這破鋪子！”
陳霜臉色冷下來。阿念放下糯米飯，眼神警醒地盯住門口。他拍拍她肩膀，示意別怕。然后慢慢走到門邊，拉開一道縫。
門外，錦衣男子站著，身后十幾個渡靈師。
周鈞——靈御界長老，靈御境修為。宗門長老級別，能催動本命靈體作戰。比剛才那三個追兵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周鈞瞥他一眼：“陳霜，藏得可真深。不過就算覺醒了萬靈通，也別想護住她。玄塵老祖有令，今日必斬。”
“我說了，我保她。”陳霜語氣安靜，不帶商量余地。
“敬酒不吃吃罰酒。”周鈞怒喝，本命靈體放出。一只黑羽兇禽沖天而起，靈壓迫下來，整條老巷門窗都在發抖。
劉婆婆躲在窗后，嘴里不停念佛。
阿念臉一白，想沖上去。陳霜一把攔住：“別過來。信我。”
他抬手拍門框上。鋪子里舊物涌出去——老花鏡射強光，舊鋼筆墨線絞住翅膀，布娃娃撕下羽毛，破鋁鍋扣周鈞腦門上。連地縫里的螞蟻都成隊爬出來，啃周鈞和手下的靈紋。
“這是什么邪術！”周鈞又驚又怒。
“不是邪術。”陳霜靠上門框，“就是它們愿意幫我。誰叫你惹我，更不該來惹我的人。”
片刻間，周鈞和手下法器全碎，站都站不穩。他咬著牙甩下話：“陳霜，你等著。玄塵老祖不會放過你們。”
“慢走不送。趕緊滾，別臟了我們巷子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