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今晚有。
夜里，裴硯回來的時候，我正蹲在院里喂貓。
那貓很瘦，白毛沾了灰，吃東西還警惕地看我。
裴硯站在廊下，眉頭皺起。
“它怎么進來的？”
我說：“走進來的?！?br>“裴府不養貓?！?br>“現在養了?！?br>“沈南枝。”
“在呢，夫君。”
他沉默。
我發現這兩個字很好用，比符咒都管用。
裴硯看了一眼貓，又看我。
“明日隨我去大理寺?！?br>“查案？”
“看案卷?！?br>我手中的脯魚停住，低頭摸了摸貓的腦袋，聲音輕了些。
“裴硯。”
“嗯?！?br>“我弟弟還有救嗎？”
夜色中，他站在燈下，影子被拉得很長。
過了好一會兒，他說：“只要案卷里還有疑點，就有。”
3.
第二天一早，裴硯讓我卯時起床。
我聽見敲門聲時，整個人還埋在被子里，夢見自己剛準備買下隔壁鋪子，把棺材鋪擴成京城第一喪葬大戶。
門外傳來裴硯的聲音。
“沈南枝?！?br>我閉著眼喊：“死了?！?br>門外安靜了一下。
“那我讓人量尺寸?！?br>我猛地坐起來。
這人真是做大理寺少卿的，每一句話都能把人送走。
我洗漱完出去，裴硯已然站在院里。
他今日穿了深青官袍，腰間掛著玉牌。
我打了個哈欠。
“裴大人，你平日都這么早？”
“嗯?！?br>“難怪沒人愿意嫁你?！?br>他看我一眼。
我趕忙補救：“除了我，我眼光獨特，喜歡受苦。”
周管家在旁邊咳得驚天動地。
馬車一路到了大理寺。
舊檔庫在后院，門一開，灰塵味撲面而來。
我打了個噴嚏，眼淚都出來了。
裴硯遞給我一方帕子，邊角繡了個很小的“裴”字。
我接過來，沒忍住問：“你們裴府連帕子都要認祖歸宗？”
他說：“怕丟。”
“誰偷你帕子？”
“你?！?br>我一口氣噎在喉嚨里。
這人真記仇。
我在檔庫里翻沈家的卷宗，紙頁發黃，邊緣有些脆。
上面寫著我爹沈淮舟與北狄私通，私藏軍圖，意圖謀反。
證據有三樣：一封密信，一枚禁軍暗扣，一位證人。
證人名叫柳福。
我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很久。
裴硯問：“認識？”
“我爹身邊的賬房先生，他膽子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