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一條轉賬記錄，五十萬，三天前。
我往上劃。
聊天記錄很長，最近一條消息是“寶貝”發過來的一張照片。
我盯著那個頭像看了一秒。
是李曉曼。
周紅最好的閨蜜，從小在我們家附近長大，逢年過節還來串過門的那個李曉曼。
我往下翻聊天記錄，翻到一段對話。
周建國：
“保險的事我去辦，你放心，額度我讓中介幫我問過了，”
“意外險可以買到兩百萬的，受益人寫你名字。”
李曉曼：“那要什么時候？”
周建國：“快了，最近找個合適的時機。”
李曉曼發了一個心形表情。
我的手停在屏幕上，沒有動。
浴室的門打開了，周建國拿著毛巾出來，看見我拿著他手機，臉色立刻變了。
“你拿我手機干什么？”
我把手機屏幕翻過來對著他。
他往前走了兩步，看清楚屏幕上的內容，腳步停住了。
我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走出臥室。
胃里有東西往上涌，我站在衛生間水池邊，干嘔了兩下，什么都沒吐出來。
水龍頭開了又關。
我回到臥室，周建國坐在床邊，手機攥在手里，不說話。
我拉開衣柜，把自己的幾件換洗衣物拿出來，裝進包里。
他抬頭看我。
“你去哪兒？”
“和你沒關系。”
“林淺，”他站起來，聲音壓低，
“那個……那個保險的事，你別多想，我就是隨便說的，沒有別的意思……”
我拉上包的拉鏈，回頭看了他一眼。
“周建國，你最好祈禱你隨便說的那句話，法官不會當證據用。”
他臉上的血色退得很干凈。
我拎起包，開門走了出去。
口袋里手機震了一下，我掏出來看。
是一張***照片，李曉曼發到我手機上的，
備注是一個陌生號碼，但頭像和周建國手機里“寶貝”的頭像一模一樣。
照片上寫著：孕十二周。
日期，是我上次出差那天。
3
學校的操場在早上八點曬得很亮。
我剛走進教學樓，就聽見外面有人在喊。
聲音很尖，帶著哭腔，還夾著罵人的話。
我往外看。
周紅站在校門口，手里提著一個布袋，沖著保安嚷嚷。
“你們憑什么不讓我進去？我要找你們這里的老師，我有話要說！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