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條件？”
“兩個。”蘇念豎起手指，“第一，所有投資項目必須經我同意。第二——”她從包里拿出一份紙質協議，“簽了它。一年為期。不管賠了多少，賺了多少，最后分我三成。”
他低頭看著那份協議。條款簡潔到不像是受法律約束的正式投資文件，紙面左上角草稿打卷處還壓著一個極小的素描五角星——是她涂鴉時不自覺畫上的。
“三成？”
“對。你拿七。”
然后她說了一句讓他徹底失去退縮余地的話。
“三成。你拿七。不是施舍——是我在你這兒押了一年。一年之后不管它變多少，你都得連本帶利，還給我欠我的。”
他沉默了很久。身后的晚霞燒掉天際線的最后一節白光，樓頂涼意浸骨。他最終還是把鋼筆拔開，簽字欄的墨跡在殘余陽光里閃了一下。
那天晚上新聞頭條是“前首富走下天臺”，封面配的是天臺遠景。蘇念站在他身后不遠處，只有個模糊的背影。但那個舉著投資協議的角度，已足夠讓系統點亮一整排解析棱鏡。
第三章：我不做濫好人
系統進度條爬得很慢。蘇念自己那二十萬積蓄，在一個月之內替十幾個人還清了債務——同學小米的助學貸款、樓下便利店老板**房租、給她修過手機的小哥欠了很久的網貸。她還幫外賣員追討過欠薪，幫快遞站小妹墊過押金。每完成一單，進度條的灰**域就往上漲一絲，從1/10000變成13/10000，還在緩慢爬行。
這點進度，離一萬筆還差至少九成半。她等不起。
但讓她真正下定決心的，是她幫過的一個叫趙露的所謂“熟人”。
趙露是蘇念大學同學，畢業后沒怎么聯系，前幾天忽然在微信上找到她，說借唄欠了一堆，父母把她卡停了，想借幾萬周轉。蘇念猶豫了一下——趙露的朋友圈里全是打卡網紅餐廳的定位，上周末還發了一張新買的包。但系統確實識別到趙露的債務符合還債目標的要求。她還是幫了。
幾天后的中午，蘇念在醫院門口被趙露堵在樓道口。她以“再借一次”為由，在樓道里當眾哭著質問蘇念為什么不肯再幫她，一邊哭一邊對圍觀人群說她借條也不肯打，就是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