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說廢話。買好幾本？沒事就翻？這叫妹妹嗎？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在出租屋里坐了整夜。手機亮了又滅。
微信上，沈盡發(fā)了一條消息：“到了嗎？”就三個字。我打了很長一段回復(fù)，又**，最后只敲了兩個字回去。
“到了。”
第八章 關(guān)于他給我送藥這件事
回國后的第二周，我發(fā)燒了。
不是什么大病。換季著涼，吃點藥捂一身汗就好。我在家躺了一天，傍晚覺得該告訴別人一聲，不是訴苦，就是有點燒糊涂了想找人說說話。
我發(fā)了一條朋友圈，配圖是熱水杯和退燒藥。配文是：“好困。”
發(fā)出去三分鐘，收到十幾個點贊。
四十分鐘后，門鈴響了。
我以為是快遞。打開門，是沈盡。
他穿著風(fēng)衣，手里拎著藥店的袋子，站在我公寓門口。樓道里的聲控?zé)粢呀?jīng)滅了，走廊很暗。只有電梯間的光斜斜地從背后打過來，照出他一半臉。另一半臉藏在陰影里，看不到表情。
“你怎么——”
“看到你發(fā)燒了。”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平，像在念一個病歷。“退燒藥不能空腹吃。你吃飯了嗎？”我還沒回答，他已經(jīng)從我身邊擠過去進(jìn)了廚房。他打開冰箱看了一眼，頓了一下。冰箱里只有一盒過期牛奶和半包掛面。他沉默了幾秒，然后撩起袖子開始翻柜子。
“你在我的公寓里翻我的柜子？”
“米呢？”
“左上角，過期了。”
“油？”
“好像還有——”
“夠了。”他擰開煤氣灶，往鍋里倒了水，“二十分鐘。”
粥是清粥。米粒煮得軟爛，上面浮著一層米油。他端到我面前的時候，我看見他手指上有一小塊紅痕——被鍋沿燙的，沒處理過。
那碗粥鹽放少了。味道寡淡得過分。但我吃得很干凈，一粒米都沒剩。
蘇念的電話來了。他看了一眼屏幕。按掉。又響。他接起來走到玄關(guān)去說話。聲音壓得很低，但我還是斷斷續(xù)續(xù)聽到了一點。“余笙生病了。好，知道了。蘇念，改天再談。”
回來之后他神色平靜，好像什么都沒發(fā)生。但我看見他握勺子的手指泛白了。
“你回去吧。”我說，“嫂子肯定在等你。”
他站在門口，背對著我，手已經(jīng)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