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能大度一點嗎？

然后冷戰。

然后我低頭。

現在不用了。

我發動車子，開回家。

準備收拾最后一些東西，等買家確認，就可以搬走了。

第六章

回到家，我開始整理衣柜。

衣柜左邊是林知意的，占了四分之三。右邊一小格是我的，幾件換季的衣服，兩條舊褲子，一件她嫌丑但我穿慣了的衛衣。

底下的抽屜里壓著一個牛皮紙袋。

我拉開拉鏈，里面是一沓文件。

翻了幾頁，手停了。

是一份股權變更協議。

朗恒文化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從林知意名下轉到了顧言名下。

簽署日期是兩個月前。

也就是說，在林知意跟我冷戰、逼我讓出客戶的同一個月，她把公司的股份轉給了顧言。

百分之十五。

朗恒文化現在估值四千萬。

這百分之十五，值六百萬。

我盯著那份協議看了很久。

朗恒文化的啟動資金里，有五十萬是我出的。那是我工作三年攢下來的積蓄，她說創業初期周轉困難，我沒猶豫就打了過去。

她從來沒提過還。

我也沒要過。

現在，她把公司的股份白送給了一個入職不到一年的人。

那個人的全部"貢獻"是每天準時上班打卡、玩手機到下班、把我做的方案署上自己的名字。

我把文件放回牛皮紙袋。

沒有生氣。

真的沒有。

該生的氣在過去三年里已經生完了。

現在只剩下一個念頭。

走。

干干凈凈地走。

把手**開，有一條陌生號碼的未接來電。

回撥過去。

對方接得很快。

"沈望？我是萬銳達的周啟明。"

我想起來了。

周啟明，萬銳達傳媒的副總裁，業內做整合營銷最早的一批人。

去年一次行業論壇上見過一面，當時他聽了我對短視頻營銷趨勢的分析，散會后專門找我聊了半個小時。

"周總，**。"

"不客氣。聽說你從朗恒離職了？消息傳得挺快的。"

他笑了笑。

"我長話短說。你有沒有興趣來萬銳達？我這邊正好缺一個策略總監的位置，待遇你開價，彈性大。"

"如果不想打工，也可以聊聊別的合作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