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趙雪兒撕心裂肺的咒罵聲。
我催馬出了院門。
“韓猛，傳令全軍，即刻封鎖京城。一只**都別放出去。”

餿水與柴房里的舊賬
地牢里一股霉?fàn)€的腥氣，墻上滲出來的水滴，一下一下砸在青石板上。
我坐在臨時(shí)搬來的椅子上，面前隔著一排粗鐵柵欄。
柵欄里頭，趙元和趙雪兒蹲在角落。
衣服皺了，頭發(fā)亂了，眼窩陷下去了，跟兩天前在院子里頤指氣使的模樣判若兩人。
他們面前各放著一個豁了口的粗瓷碗，碗里裝著灰綠色的稀粥，上面飄著一層餿氣。
“吃吧，趙大人。”
我手里轉(zhuǎn)著一把**，語氣平淡。
“當(dāng)初你趙家給我的那碗，可比這個還稀。”
趙元伸出手，哆哆嗦嗦去端碗，被趙雪兒一把推開。
“不準(zhǔn)吃！我們是未來的皇親國戚，怎么能吃這種東西！”
趙雪兒的衣服已經(jīng)破了好幾處，頭發(fā)結(jié)成一綹一綹的，可嘴硬的勁頭一點(diǎn)沒減。
她瞪著我，聲音沙啞。
“沈長風(fēng)，太子一定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我不見了，他會派人來救我的！”
“救你？”
我笑了一聲。
“京城四門封死，禁衛(wèi)軍縮在城里連頭都不敢探。你覺得誰來救你？”
趙雪兒的嘴唇動了動，沒有話了。
趙元跪在地上，終于開口：“王爺……老臣知錯了……求您放過雪兒……她還年輕……”
“年輕？”
我把****椅子扶手里，站起身。
“年輕到在沈家靈位前頭，跟馬夫勾搭在一起。”
趙元的臉慘白。
“你……怎么……”
“我在柴房里躺了三天，你們在隔壁廂房說的每一句話，我聽得一字不差。”
我蹲下身，透過柵欄看著趙元。
“你不光要吞沈家的暗產(chǎn)，還給我下了軟筋散，讓我渾身發(fā)不出力。”
“趙元，你算過沒有，你這條命，還能死幾次？”
趙元嘴唇紫了，再也說不出話。
我站起來，對外面喊了一聲。
“帶進(jìn)來。”
兩名士兵拖著一個人走進(jìn)地牢。
那個人四肢軟塌塌的，像沒骨頭一樣，身上的衣服全是血。
是李二。
舌頭沒了，嘴里只能發(fā)出含混的“嗬嗬”聲，四條胳膊腿全打斷了。
“李郎！”
趙雪兒撲到柵欄前，十根手指死命扒著鐵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