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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多拖一周。”
“藥房那邊不能一直欠。”
我拿著單子站在走廊。
隔著病房玻璃，我媽躺在床上。
手臂上插著透析管。
她瘦得厲害。
我眼淚一下掉下來。
這時，身后傳來腳步聲。
“蘇念。”
我回頭。
周澤穿著西裝，手里提著水果籃。
他看見我紅著眼，嘆了一口氣。
“你看。”
“我早說了，你斗不過她。”
我沒說話。
他把水果放在長椅上。
“律師函收到了吧？”
“五十萬，你拿什么賠？”
“你現在連**三萬五都交不起。”
他說得很輕。
但每個字都往我骨頭里扎。
“聽我的。”
“關了工作室。”
“去給薇薇道歉。”
“她氣消了，我幫你求求情。”
“也許還能讓你回去做執行。”
我看著他。
“你今天來，是看我笑話？”
周澤臉色一沉。
“我是救你。”
“蘇念，你別不識好歹。”
“**這樣一天燒多少錢，你心里沒數？”
“你要是再硬撐，拖死的不止是你。”
“還有**。”
我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聲。
走廊安靜了。
周澤捂著臉，不敢置信地看我。
“你敢打我？”
我盯著他。
“你再拿我媽說一個字試試。”
他咬牙。
“行。”
“你有種。”
“我倒要看看，**那場婚禮砸了以后，誰還敢找你。”
他轉身走了。
水果籃留在長椅上。
我直接扔進垃圾桶。
病房門開了。
我媽不知道什么時候醒了。
她看著我。
“念念。”
“是不是出事了？”
我走過去，握住她的手。
“沒有。”
她搖頭。
“媽不傻。”
她手很涼，卻用力抓著我。
“念念，媽治不治都行。”
“你不能為了媽，把自己賠進去。”
我跪在床邊。
眼淚砸在床單上。
“媽。”
“我已經忍了很多年。”
“這一次，我不想忍了。”
她摸了摸我的頭。
“那就別忍。”
“媽沒本事。”
“但媽站你這邊。”
我從醫院出來。
天已經黑了。
手機里躺著律師函。
繳費單。
周澤的**錄音。
還有溫喬的號碼。
我盯著那個號碼很久。
終于按下撥通。
電話響了五聲。
接通了。
溫喬的聲音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