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哭著回來求我。”
我掛了電話。
拉黑。
攔了輛出租車。
“師傅，去南山創業園。”
4
南山創業園在城郊。
一排舊廠房改的辦公室。
二房東帶我看房。
“這個玻璃隔間，三千塊，押一付一。”
“水電另算。”
我看了一眼。
不到十平米。
一張舊桌子。
一把破椅子。
角落一盆快死的綠蘿。
隔壁有人打電話吼。
“投資人又鴿了？”
“我**下個月工資都發不出來！”
玻璃隔斷被震得發抖。
二房東問。
“租不租？”
我遞卡。
“租。”
刷卡成功。
我的賬戶余額剩三千八。
我用許薇給的兩萬塊注冊了工作室。
名字叫念嶼婚禮。
沒有前臺。
沒有會議室。
沒有高級茶水。
但它是我的。
我打開電腦。
一個個點開老客戶微信。
我沒有群發廣告。
只發一句話。
“李小姐，提前祝您結婚一周年快樂。”
“那天暴雨，我給您托裙擺的視頻我還留著，您笑得特別好看。”
“張女士，您母親最近身體好些了嗎？”
“上次婚禮她一直拉著我的手，說您嫁得好。”
發到第三十條時，我停了下來。
其實我也怕。
怕沒人記得我。
怕周澤說對了。
客戶認的是公司，不是我。
手機忽然響了。
是去年五月的新娘。
她發來一段視頻。
視頻里下著大雨。
我蹲在酒店門口，雙手托著她的婚紗裙擺。
雨水把我的褲腳泡透。
她發語音過來。
“蘇策劃，我當然記得你。”
“那天要不是你，我那條婚紗就毀了。”
“我堂妹下個月訂婚。”
“你要是單干，我介紹給你。”
我盯著那條語音，眼眶發熱。
緊接著。
消息一條接一條彈出來。
“蘇念，你是不是跟許薇鬧翻了？”
“我早看出來她只會拍照發朋友圈。”
“我伴娘剛訂婚，我把你推給她。”
“我老公表弟下半年辦婚禮，你還有檔期嗎？”
我一條條回復。
手指打字打到發酸。
下午三點。
玻璃門被敲響。
林嵐提著花藝工具箱站在外面。
陳述背著主持包。
林嵐進門第一句話就是。
“蘇念，你這辦公室是廁所改的嗎？”
我愣住。
“你們怎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