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東西啊，花這些錢干什么。”
語氣是客氣的，但表情不是。
張?jiān)埔娺^那種真心高興的客氣——她的閨蜜第一次帶男朋友回家，閨蜜的媽媽嘴上說著“不用不用”，眼神亮得能發(fā)光，嘴角咧到耳根。但王秀蘭的表情，更像是完成一個(gè)社交禮儀。客氣是真的客氣，但不是因?yàn)殚_心，而是因?yàn)閼?yīng)該。
林燃把張?jiān)频陌旁谏嘲l(fā)上，倒了杯水遞給她，然后對(duì)廚房說：“媽，有什么要我?guī)兔Φ膯幔俊?br>“不用不用，你陪她坐著就行。”王秀蘭的聲音從廚房傳來，鍋鏟碰撞鐵鍋的聲音很響。
張?jiān)谱艘粫?huì)兒，坐不住了。她站起來，走到廚房門口，探著頭說：“阿姨，我來幫您吧。”
“不用不用，你是客人，哪能讓你動(dòng)手。”
“我什么都能干的，”張?jiān)埔呀?jīng)挽起了袖子，笑容真誠(chéng)得有些過分，“我在家也經(jīng)常做飯，您讓我搭把手，我一個(gè)人坐著也無聊。”
王秀蘭看了她一眼，猶豫了一下，遞給她一把芹菜：“那你幫我把這個(gè)擇了。”
張?jiān)平舆^去，搬了個(gè)小凳子坐在廚房角落開始擇菜。她的手很巧，擇菜的速度快，芹菜葉子摘得干干凈凈，連老筋都一根根撕掉了。王秀蘭余光掃了一眼，沒說什么。
廚房不大，兩個(gè)人在里面轉(zhuǎn)不開身。王秀蘭在灶臺(tái)前炒菜，張?jiān)茡裢昵鄄擞种鲃?dòng)去洗碗池邊洗菜。水龍頭里的水冰涼刺骨，她的手指很快就凍紅了，但她咬著牙沒吭聲，把每一片菜葉子都洗了三遍。
“阿姨，這條魚我來收拾吧？”張?jiān)茝谋卮锬贸瞿莾蓷l鱸魚，放在案板上。
王秀蘭看了一眼魚：“這魚不便宜吧？”
“還好還好，超市打折買的。”張?jiān)迫隽藗€(gè)小謊，實(shí)際上這兩條魚花了將近兩百塊，是冷凍魚里最貴的那種。
她拿起刀開始刮魚鱗。在家里她也做魚，但從來沒刮過魚鱗，這道工序在她家通常是賣魚的攤主代勞的。她的手生疏，魚鱗飛得到處都是，有幾片粘在了她的袖子上，還有一片粘在了臉上。
“你這孩子，”王秀蘭伸手把她臉上的魚鱗拿掉，“沒怎么做過飯吧？”
語氣不是嫌棄，但也不是夸獎(jiǎng)。像是一個(gè)陳述句，不冷不熱。
張?jiān)频哪樜⑽l(fā)燙：“在家里做得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