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男的。我下載了。做到第十題的時候發現我不知道她喜歡吃什么水果。我們在一起四年了。我去問她，她愣了三秒，然后眼眶紅了，說‘你終于問了’。謝謝說明書。”
8
年度產品發布會那天，我老婆坐在臺下第一排。
旁邊是岳母，后面是岳父。岳母穿了一件深紫色的旗袍，頭發新燙的卷。陳嶼舟安排的座位，他說這是品牌形象的完美呈現——創始人的家人到場支持。
岳母其實不太想來。她后來跟我說，怕上臺給我丟人。我說媽你別緊張，臺下坐兩千多人，沒人看你。
她白了我一眼，但嘴角扯了一下。這是我們之間難得的一次接近于玩笑的交流。
我站在幕后，手在褲縫上擦了好幾次。
事到如今，我以為自己已經習慣了。七年家庭煮夫，大小場面不是沒見過。但此刻臺下兩千人，線上直播十幾萬，所有的鏡頭都對向同一個舞臺。
我在心里默念：別緊張，手別抖，說話別結巴。然后發現自己手心全是汗。比老婆當年帶我去見岳父岳母還緊張。
聚光燈亮了。
我走上臺，強光打在臉上，臺下黑壓壓一片看不清表情。但我知道她坐在哪兒——第三排過道，左手邊第五個位置，穿了件寶藍色西裝。
她今天批了個并購案，我昨晚給她敷眼睛敷到十二點半。她對著鏡子邊卸妝邊跟我說合同條款，我說明天你該穿什么衣服。
臺上的大屏幕亮了。
說明書第七版，新增四十三條內容。核心功能從記錄升級為預判——AI不再只是被動地記住她喜歡什么，而是開始主動預測她接下來需要什么。
“它會學習。”我看著臺下，“不是學習怎么更聰明，是學習怎么更用心。它會知道你伴侶的每一個**慣，會在適當的時候提醒你——”
我點了一下激光筆。
大屏上彈出一行字。
她還有二十分鐘到家。今天開了三個會，狀態標簽：疲憊/不耐煩。建議：空調提前調到26度，冰箱里有她上個月說好喝的那罐酸梅湯。不要問今天過得怎么樣，就放好洗澡水。
臺下發出了輕輕的驚嘆聲。有人在鼓掌，有人在竊竊私語。
我繼續說：“這不是魔法。這是任何一個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