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上周我找了三個成績好的同學，讓他們幫你補數學，結果人家說，你上課根本不聽，問你問題也不回答，白浪費時間。還有英語，張老師說你連二十六個字母都寫不全，她怎么教？”

王霄的臉**辣的，不是羞愧，是窘迫。他不是不想聽，是聽不懂。那些復雜的函數圖像、繞口的英語語法、晦澀的物理公式，在他腦子里像一團亂麻，怎么理都理不清。

“***，我……”他想解釋，卻被***打斷。
“別找借口了。”***嘆了口氣，“學校下周要報升學率預估數據，你這個成績，直接能把全校的一本率拉低兩個百分點。校長都找我談話了，說你這樣的學生，留在學校就是個隱患。”

王霄的心沉了下去。他知道校長，那個總是穿著黑色西裝，臉上沒什么表情的中年男人，每次在大會上講話，都會強調“升學率是學校的生命線”。而他，就是那條生命線上的“蛀蟲”。

“校長說……”***頓了頓，語氣復雜，“校長說，縣里的三中，升學率雖然低，但至少能讓你有個學上。每年學校給你一千塊的生活補助，你去那邊讀，既能不耽誤你上學，也能讓學校的升學率好看點。你看怎么樣？”

一千塊。王霄想起自己身上洗得發白的校服，想起母親每天早上五點就起來做的早餐，想起父親在工地上扛水泥曬得黝黑的臉。一千塊，對他來說不是小數目，可這意味著，他要被“送走”，被當成“麻煩”。

他抬起頭，看著***疲憊的臉，看著辦公室里其他老師若有若無的目光，突然攥緊了拳頭。
“我不去。”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倔強。
***愣了一下，隨即皺起眉：“王霄，你別任性！你留在這，高考最多也就考個兩百多分，連專科線都夠不上，去三中，至少還能混個畢業證！”

“我就在這讀。”王霄重復了一遍，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走廊里的風更大了，吹得他的校服下擺獵獵作響。他走到操場的角落，坐在臺階上，看著遠處籃球場上揮灑汗水的同學，看著教學樓里亮著的燈光，突然覺得自己像個局外人。

同學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