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知道他在哪幾個地方做了手腳。
三筆最大的虛報，加起來侵吞了我至少47萬。
還有他背著我接的私活。
這些私活的單子，是他用他那家去年注冊的空殼公司走的賬。公司名字叫“豪遠物流有限公司”那個“遠”字大概是他一念之間僅剩的一點心虛，除了那個字，公司股東、法人、賬戶，全是他一個人的名字。
我把賬本翻到最后一頁，在上面寫了一行字：總計47萬，另加私活利潤分割待定。
我放下筆，看著窗外的月亮。
第三章 賬本
周豪的電話是在我跑完第三趟活之后打來的。
他打的是我的新號碼。我不知道他從哪弄到的。
“趙遠出來坐坐？”
約的地方還是那家蘭州拉面館。
他還穿著Moncler，羽絨服袖口上蹭了一塊灰。整個人看起來萎了不少，下巴上的胡茬沒刮，眼袋快掉到顴骨上了。桌上放著兩碗拉面，已經坨了。
“你什么意思？”他上來就問。
“什么什么意思？”
“我聽說你聯系了老劉。”他手指緊緊攥著筷子，“老劉一直是我的客戶。你搶我客戶？”
老劉是我們去年跑得最多的那家白酒廠的物流經理。年初我去找他，給了他比周豪低五個點的報價。老劉是個爽快人，當場就簽了三趟的合同。
“你的客戶？”我放下筷子，“周豪，我去年給老劉拉過十九趟酒，每一趟都是我親自裝車、親自押運、親自交接的。他認的是我的臉，不是你的價。”
他的臉漲得通紅：“你這樣就沒意思了。咱是兄弟——”
“別提兄弟。”我打斷他。
面館里安靜下來。老板娘在灶臺后面假裝擦碗，不敢往這邊看，擦碗布攥在手里，來來回回抹同一個位置已經抹了好幾分鐘。
“去年你跟我說利潤197萬，”我從口袋里掏出賬本，翻開，“我后來查了。真實的利潤不止這個數。你虛報了油費、過路費、修車費，三筆加起來至少47萬。”
他的瞳孔猛地收縮。額角一瞬間滲出細汗，在日光燈的照射下亮晶晶的。
“還有，”我翻到賬本的后面，“你去年用‘豪遠物流有限公司’的名義接私活，一共十七單，凈利潤大約三十多萬。這個公司是我倆合伙期